“收回伸出的手，是嗎……呵。從你站在這裡的那一刻起，你這不就是親手把我伸出的手給一腳踹飛了嗎？現在還擱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郝子赫低低嘆了口氣。
就像他說的，從第一次見面起，他對佐爾根和傑基爾的防備就沒放下過。
所以這種程度的背刺，完全在他預料之中，甚至連眉頭都沒讓他多皺一下。
理智上知道有坑是一回事，但感情上，他是真的希望這老頭能做個好人。
如果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個為了人類歷史不惜賭上一切、敢拍著胸脯說自己問心無愧的硬漢，那他也不介意相信對方一次。
更何況，連一向眼光毒辣的織田信長都給了這老頭那麼高的評價。
“……真是壯觀啊。”
佐爾根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從郝子赫身上移開，投向了那肉眼可見、正在劇烈脈動的龐大靈脈魔力。
“想當年，我剛接觸魔術的時候，也曾有過那種中二的幻想——覺得只要有無限的魔力，就能用魔術心想事成，甚至成為無所不能的神……呵呵，那時候到底還是年輕，也沒像現在陷得這麼深，那種白日夢做做倒也無妨。沒想到，最後打破我這個幻想的，居然是這種場面，倒也挺諷刺的。”
“少擱這兒憶苦思甜了，我沒興趣聽。”郝子赫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是嗎。也對，對你這樣年輕人來說，這種老黃曆確實太遙遠了。”
看著郝子赫用一種不善的眼神，一步一步慢慢逼近，瑪奇裡·佐爾根緩緩將手從風衣口袋裡抽了出來。
只剩下一半的魔術刻印從袖口露出了冰山一角。
這擺明了是在釋放“你敢過來我就動手”的訊號。
但到底有沒有用？
不好說。
不過，深知這老傢伙深淺的郝子赫也不敢託大，在摸不清對方底牌之前，他穩妥地停下了腳步。
“這裡慘狀，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吧？”
“……沒錯。”
“那為什麼要搞出這種事？”
“這……”
面對郝子赫的質問，佐爾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摸了摸下巴。
然後，他用一種平淡到令人髮指的語氣說道：
“因為有人跟我說……這樣能加快計劃的進度。真是愚蠢至極的做法。”
“……你說什麼？”
“字面意思。就因為這個可笑的理由，無數無辜的人在這個鬼地方，毫無尊嚴地丟掉了性命。”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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