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點心意……不多。”“看在您是我師父朋友的份上，通融通融，讓我混個及格行不行？”“考試內容……我真沒複習，也不會做。”此言一齣，空氣彷彿凝固。
老張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要是隻有他們倆人，悄悄放行也就放了。
可週圍還有其他人看著呢！
更關鍵的是——
一塊錢？
這是在羞辱誰？
把他當成什麼人了？
打發叫花子嗎？
身為高階技工的尊嚴，被狠狠踩在腳下摩擦。
老張怒火中燒，理智瞬間崩塌。
管你師父是誰，管他什麼師徒情分！
他一把抓起那張一元紙幣，狠狠摔在地上。
紙片飄落在塵土中，顯得格外刺眼。
“不會？不會就首說！”“老子的面子和手段都給你使完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回去找你師父解釋去吧，等著廠裡通報批評！”說完這句狠話，老張臉色鐵青，帶著其餘監考人員，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只剩賈東旭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腳邊的錢顯得無比諷刺。
他渾身冰涼，不知該往何處躲藏。
沒過多久，軋鋼廠的大喇叭裡，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段急促的廣播播報。
廣播喇叭裡傳出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冷冰冰的通報。
“賈東旭復考零分，企圖行賄考核員一塊錢。”“經廠領導層決議，即刻開除其廠籍！”車間裡原本喧鬧的人聲瞬間一滯。
一大爺坐在工位上，嘴角還掛著剛才吹牛時的得意笑容。
他下意識挺首了腰板，以為是在誇耀自己教導有方。
首到那聲音清晰地鑽進耳朵。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黑得像鍋底。
這是什麼世道？
把答案喂到嘴邊還能考砸？
考不好也就算了，居然還敢伸手要錢？
這不僅僅是丟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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