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許大茂才發出一聲微弱的氣音，悠悠轉醒。
腦仁像被雷劈過一樣，許大茂猛地睜開眼。
臉皮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歪斜到耳根。
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床單上洇出一灘汙漬。
他渾身都在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病房裡靜悄悄的。
幾個醫生圍在一旁，眼神里滿是同情，又帶著幾分嫌棄。
“這就沒救了。”“怒極攻心，血管隨時要爆。”“趁著還年輕，身體硬扛著呢。”“等老了，癱瘓在床是遲早的事。”“要不要跟家屬說一聲？”“算了。”“看看他那身打扮，窮酸樣。”“就算說了，他也掏不出錢治。”“何必讓人家最後幾天還要擔驚受怕。”“真是造孽啊。”這些議論聲，許大茂一個音節都沒聽見。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一個名字在瘋狂迴響。
傻柱。
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哪怕現在聽見了那些話，他也不在乎。
在這個節骨眼上，生死早就排到了第二位。
什麼叫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這就是最大的恨！
斷子絕孫，比殺父母還狠毒。
那個畜生，用那種下作手段，讓他這輩子都當不成爹。
這仇，不死不休。
許大茂喉嚨裡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像是野獸瀕死前的絕望咆哮。
“傻柱！”“我要你的命！”這一嗓子，把在場的醫護人員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他根本不管旁人的反應。
眼眶血紅，青筋暴起。
轉身就往外衝。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弄死他。
回到院子的瞬間，許大茂首奔廚房。
左手攥著那張確診單，右手抄起一把鋒利的菜刀。
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像頭瘋牛一樣，朝著傻柱那屋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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