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
灰原雄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呼吸平穩,臉色恢復了一些血色,但人還沒有醒。硝子剛剛給他做完檢查,反轉術式的光收回指尖,轉身走向另一張病床。
五條沐躺灰原旁邊的一張床上,臉上和嘴唇呈青白色。
硝子站在床邊,抬手將反轉術式的光覆在他身上。白光蔓延開來,像水一樣滲進他的身體,但過了幾秒,那白光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吞噬了,消失得乾乾淨淨。
硝子眉頭皺緊了。
她又試了一次……同樣的結果。
她收回手,轉過身,看向站在床尾的夏油傑和七海建人。
夏油傑靠在牆邊,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五條沐臉上。聽到硝子收手的聲音,他微微抬起眼睛,對上硝子的視線。
“他身體虧空得很嚴重。”硝子開口,語氣平直,沒有修飾,“咒力消耗太大,體力和精力都到了極限。我用反轉術式給他治療,但他的身體像黑洞一樣把我的咒力吸進去,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她頓了一下,目光閃動了兩下,繼續道:
“他的靈魂也很虛弱,和他現在的身體一樣糟糕,而且……”她看向夏油傑,目光鮮少的認真,“這種狀態不是今天才開始的,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今天只是……更嚴重了。”
夏油傑深紫色眼眸輕輕顫動幾下,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攏,攥緊,指節泛白,
“如果放任下去,”硝子說,“他的身體可能會廢掉。”
醫務室安靜了一瞬。
七海建人站在靠門的位置,視線落在五條沐臉上,嘴唇緊抿著,淺褐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夏油傑看著硝子,嗓音沙啞:“你的意思是……你的反轉術式對他不起作用?”
硝子與他對視,平靜地說了一個字:“是。”
夏油傑沒有再說話,低下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眉眼。
他一點都不知道,沐的身體已經糟糕到這種程度了。
那天宿舍打遊戲,沐忽然鼻腔流血,然後慌忙擦掉的情形從腦海中浮現。
攥著的手驟然一緊。
醫務室裡沒有人說話,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玻璃上映出室內三人的模糊倒影。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了。
五條悟站在門口,帶進來一陣夜晚的涼風。他的制服有些凌亂,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回來的,白色的頭髮被風拂得微亂,蒼藍色的眼瞳掃過室內,在灰原雄的病床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五條沐身上。
“……沐怎麼了?”他挑了挑眉頭,語氣微沉,“你們這是又怎麼了?”
沒有人說話,安靜在幾人中間流淌。
硝子的目光在五條悟身上轉了一圈,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忍住沒抽一根出來。
七海建人沉著臉,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的重量:“五條前輩,今天下午,我和灰原在仙台執行任務。高層給出的任務評級是二級,但實際遇到的詛咒是一級,我們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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