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那裡我會去說明情況,”五條悟轉身朝門口走,“我現在就去處理。”
“悟。”夏油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五條悟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跟你一起。”
五條悟側過頭,目光落在夏油傑那張疲憊中帶著沉鬱的臉上,墨鏡後的眼眸輕顫了一下,抬起手,朝他輕輕擺了擺。
“傑,你留在這裡照顧沐。”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高層那邊,我來處理。”
他沒有給夏油傑反駁的機會,邁開步子走出了醫務室,腳步聲在走廊裡很快遠去。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夏油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上的門,過了很久才把目光收回來。他走到五條沐的病床邊,低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抬手把五條沐沾在臉側的頭髮輕輕撥開。
七海建人站在旁邊,看了夏油傑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兩個人,然後轉身走到灰原雄的病床旁邊,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醫務室氣氛靜默。
夏油傑看著五條沐的呼吸,一次,又一次。他看著他眉頭鎖著,睫毛偶爾顫動一下,像是在做一個不太安穩的夢。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指甲在掌心留下幾道淺淺的月牙形痕跡。
這一個月,他其實一直都清楚沐很擔心他的狀態……提前結束任務,和灰原七海他們一起拉著他吃飯,訓練,減少他獨處的時間……包括前幾天沐邀他打遊戲。
這些都是想讓他在任務之餘放鬆下來。
他把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翻過去,每一個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
沐很關心他,但他從頭到尾對沐的情況一概不知。
……
走廊裡的燈光比醫務室暗一些,牆上的壁燈發出昏黃的光。七海建人靠著牆坐下來,低著頭,雙手搭在膝蓋上。
夏油傑跟了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並排坐著,誰也沒有先說話。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頭頂壁燈偶爾發出的細微電流聲和遠處傳來的夜風聲。空氣中是夏末的悶熱與乾燥。
過了一會兒,七海建人開口,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作為咒術師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普通人看不見祓除詛咒的危險。高層並不把咒術師的安危放在眼裡。我們拼上性命去完成的任務,換來的只是下一次更危險的任務。
他頓了一下,手指微微攥緊。
意義在哪裡?
夏油傑坐在他旁邊,安靜地聽完了。他沒有轉頭看七海建人,目光落在前方走廊盡頭那片模糊的黑暗裡。過了好幾秒,他的聲音才響起來,輕輕的,像是從某個很深的地方飄上來的。
“是啊,到底有什麼意義……”他低聲呢喃。
走廊裡又安靜了下來。晚風從走廊盡頭的窗縫裡滲進來,頭頂的壁燈發出一聲細微的響,又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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