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剛才被推了一把,本就心神不寧,此刻急火攻心竟也跟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夫人!”
“快!快去請郎中!”沈禹徹底慌了神,也顧不上去管教兒子,連忙扶住妻子,對著下人怒吼道。
整個院子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沈禹趁著下人手忙腳亂的將秦舒月和謝玉珍抬回房中的空檔,一把抓住了還想衝上前去的沈懷瑾。
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制住,厲聲喝道:“要是你母親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饒你!”
很快,府裡的管家便提著藥箱,將城中有名望的張郎中請了過來。
張郎中被這府裡的陣仗嚇了一跳,不敢耽擱,連忙先去給身份更尊貴的沈夫人診脈。
片刻後,他鬆了口氣,對一臉焦灼的沈禹拱手道:“尚書大人放心,夫人只是急怒攻心,氣血上湧,並無大礙。”
“待小老兒開一副安神理氣的方子,夫人服下後好生休養便可。”
沈禹聞言,總算放下了一半的心。他又指了指另一間房,沉聲道:“勞煩郎中再去看看那位,她……她還懷著身孕。”
張郎中點了點頭,提著藥箱走進了秦舒月的房間。
沈懷瑾被兩個健壯的家丁死死按著,他掙脫不開,只能用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這一次,張郎中診脈的時間格外的長,他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許久之後,他才面色凝重的走了出來。
“郎中,如何?”沈禹連忙迎上去問道。
張郎中嘆了口氣,道:“大人,這位姑娘的情況……比較麻煩。她本就體弱,如今看來,腹中所懷的,竟是雙胎。”
“雙胎本就比尋常有孕更耗費母體心血,如今又到了孕晚期,方才還受了這般大的刺激與衝撞,已然動了胎氣,情況十分兇險。”
“往後,是萬萬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必須臥床靜養,小心再小心,或許……或許還能保住。”
一直被壓制的沈懷瑾突然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氣掙脫了家丁的鉗制。
瘋了一般的衝到張郎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雙目赤紅的嘶吼道:
“可以落胎嗎?能不能把她肚子裡的孩子給我弄掉!”
張郎中被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嚇的魂飛魄散,手中的藥箱都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懷瑾,整個人都懵了。
這位沈公子是怎麼了?
張郎中是尚書府的老主顧了,之前也曾來給這位秦姑娘請過脈。
他清楚的記得,那時候這位沈公子是如何的小心翼翼。
將秦姑娘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那份緊張與愛意,是個人都看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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