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活活折磨到死
慕容曜同宋初意趕到三皇子府時，暖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蔣威和蔣夫人都來了。
蔣夫人一見了女兒那副模樣，便哭的幾乎暈過去，被幾個丫鬟扶到了外間坐下。
蔣威半跪在床邊，用發抖的手握著蔣依依那枯瘦的手指，一聲聲的叫著她的名字。
蔣依依竟真的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大，眼珠已經有些渾濁了，可是在看見蔣威的那一刻，竟奇異的亮了一瞬。
她的嘴唇艱難的翕動著。
好半天，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了第一句清晰的讓滿屋寂靜的話。
“父親……女兒……怕是不成了。可有些話，女兒若再不說……日後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蔣威連聲哽咽著：“孩子，別胡說。太醫們都在，你只是病了，養一養就好。有什麼話，等身子好些了再說。父親有的是時間聽你說話。”
蔣依依卻極輕極緩的搖了搖頭。
她每說一句話，胸口都像被風箱拉扯著，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可她仍然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真相，都在這最後一點命息裡吐個乾淨。
“父親可知……慕容燁他……為何要這樣待我？只因他……他根本不喜歡女人。他愛的……是那些清俊伶俐的小廝，是那些養在後院的戲子。”
“我嫁過去之後，才慢慢察覺。他的正妃之位，在旁人眼裡是遙不可及的存在，在他眼裡……不過是塊遮天蔽日的遮羞布。我性烈，不肯替他遮掩，他便恨透了我。”
蔣威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半年來遭了毒手，卻萬萬沒料到背後還藏著這樣一樁天大的醜事。
慕容燁怕她回孃家將這些話抖出去，便乾脆在她的飯食裡摻了慢性的毒，讓她成日里昏昏沉沉，連下床走路的氣力都沒有。
等到蔣國公府的人幾次三番遞帖子，慕容燁便對外說她是染了風寒。
要緊的是京城裡那些不知就裡的人，只當她蔣依依是嬌氣，哪裡想得到，三皇子妃早已被折磨的只剩了一口氣。
蔣威聽著，整個人像被一層寒霜從頭澆到腳。
他的呼吸粗重起來，胸膛劇烈起伏，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畜生！”
蔣依依的眼角滑下一滴淚來，順著她瘦的凹陷的頰邊，沒入髮間。
她忽然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竟反手緊緊攥住了蔣威的手，聲音也稍稍清楚了幾分。
“父親，女兒說這些，不是為了求您給女兒出氣。”
“女兒只是怕，怕此事沒個明白人說出去，女兒死後，他還要藉著女兒的死，再謀什麼算盤。您一定要替女兒……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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