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要看看……朕的好兒子,到底藏著些什麼。”
慕容曜站在殿中,聞言微微垂了眼。
宋初意立在他身側,不動聲色的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皇子府的搜查,由刑部尚書親自帶著人去的。
大理寺和都察院各點了數十人,將整座府邸從外到內翻了個底朝天。
慕容燁被軟禁在偏院中,由兩隊禁軍晝夜看管,倒還留了幾分體面,沒有將他直接鎖拿進牢。
搜查進行的極細。
不到半日,便有刑部的差役從慕容燁的書房裡抬出了兩口樟木大箱。
箱蓋一開,裡頭滿滿當當的都是些畫冊、書信和各式物件。
那些畫冊上畫著的,竟全是些少年郎君,或坐或臥,或執扇或披髮,姿態不堪入目。
書信裡所寫的稱呼,也盡是些“卿卿”“心肝”之類的腌臢字眼。
差役們只看了幾眼,便都紅著臉低下了頭。
再往後院去,情形更是不堪。在西側一處極偏僻的小院裡,搜出了三四個面容清秀的少年。
那幾個少年都穿著小廝的衣裳,可一個個細皮嫩肉,眉目間盡是驚惶。
領頭的差役一逼問,便有膽小的哭了出來,說自己是三皇子買來的,平日名義上是伺候筆墨,實則……
實則夜夜都要被傳進內室侍寢。
訊息傳到宮裡的時候,慕容文清正在御書房裡,面上陰雲密佈。
他原還抱著一絲幻想,盼著這些不過是蔣威愛女心切,一時胡言。
可如今,箱籠裡取出的東西,後院搜出的少年,樁樁件件都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這個父皇的臉上。
真正讓這案子再無轉圜餘地的,是太子慕容承奉旨入府後,在偏院中親自問訊慕容燁府中一名侍從時,那侍從戰戰兢兢的吐出了一樁極隱秘的事。
他說,三皇子近半年來,從不宿在正妃或側妃屋中,每夜只與那些清俊的少年小廝在一處。若單單是這樣也就罷了。
那侍從還哆嗦著補了一句:“都是……殿下自己……讓那些人……進去的。”
這話說的極隱晦,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聽不懂。
太子當時便臉色鐵青,又命人傳了府中的醫正來問。
那醫正起先還不敢說話,被上過一回拶指。
疼的幾乎將手指夾斷,這才哭喊著招了:“三殿下後庭鬆弛,已是舊時之症。小的曾奉命給三殿下瞧過幾回,也勸過殿下保重身體,可殿下不聽,小的也不敢聲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