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搜查三皇子府
“陛下！臣女若只是受些委屈，老臣認了。可那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啊！三皇子將臣女囚在暗無天日的屋子裡，飯食裡下著慢性的毒，將她活活熬成了人幹！”
“如今，她就在那兒，身子還溫著，眼都沒合上！陛下若是不信，可遣人去驗，可問太醫院的人，可問這滿殿的宮人……老臣若有一個字是假的，便叫老臣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慕容文清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霍然抬起頭，看向殿中站著的慕容曜和宋初意。
宋初意垂著眼，輕聲回稟道：“父皇明鑑，周院判當日驗診之時，確在三皇子妃的飲食和體內查出了慢性毒。”
“昨夜三皇子身邊的親隨潛入暖閣，意欲在藥中再加稍許更烈的毒，被二殿下的人當場拿住。人證物證俱全，只隨國公府一道來稟。”
她言辭極穩，卻字字往實處落。
慕容文清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硃筆，身子往御座深處靠了靠。
殿中一時靜的可怕，只有蔣威沉重的呼吸聲，像一頭老獸在垂死喘息。
慕容文清就這麼沉默了許久。
那到底是他親生的兒子。
是他和賢妃的兒子，是他看著長大的，總在自己跟前溫文有禮的三皇子。
慕容燁平日待上恭順，待下寬和，滿京上下都誇他。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出囚妻殺妻的事？
怎麼可能……好男色？
“蔣威。”慕容文清終於開口，聲音淡淡的，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壓迫，“你說的這些，朕都聽明白了。三皇子正妃之死，朕自會命人嚴查。”
“只是，三皇子是朕的兒子，朕不能憑你一面之詞，就給他定罪。若其中有什麼誤會，或有人從中作梗，朕必定查個水落石出。”
“陛下……”蔣威啞著嗓子說，眼中淚已經流乾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死灰和近乎瘋狂的絕望。
“到了這個時候，您還想著那是您的兒子。可老臣的女兒……她到死，都沒有閉上眼睛啊！”
他說完，重重的磕下頭去，一下，又一下，額頭磕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下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只一遍遍的磕著：“求陛下……為老臣的女兒……討個公道……”
滿殿寂靜，連宮燈裡的燭火都似乎被這聲音壓的晃了幾晃。
慕容文清看著蔣威額角滲出的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的合了閤眼，復又睜開，像是耗盡了極大的力氣，沉聲道：
“傳旨。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家會審。即刻搜查三皇子府，不得有誤。”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的望向殿外漸暗的天色，聲音低的幾乎是在對自己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