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意毫不避讓。
她甚至往前邁了半步,將宋初禾護在身後,目光清凌凌的望著慕容承。
“太子殿下若真怕傳到父皇耳中,就不該做出今日這樣的事。”
“倒是殿下,明知小妹是弟媳的嫡親妹妹,還偏要挑這個日子送禮。外頭的人會怎麼想,殿下當真不知?”
慕容承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身邊的幕僚見狀,忙上前兩步,低聲道:“殿下,這是宋府,賓客眾多,又有皇后娘娘和二殿下的臉面在。今日之事若鬧大,於殿下百害而無一利。還望殿下以大局為重,莫要在此處與她多做口舌之爭。”
慕容承的手已經攥成了拳,指節咯咯作響。
他死死的盯著宋初意,像是要用目光在她身上剜出兩道口子來。
可宋初意就那麼站著,一手護著宋初禾,一手輕輕搭在自己隆起的腹上,眼底沒有半分懼意。
“好。”慕容承終於從齒間擠出一個字,“宋氏,你最好記得今日說過的話。”
他一甩袖,轉身便走。
那內侍慌忙領著小黃門,抬著漆盒,灰溜溜的追了出去。
直到太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堂中像是才重新響起了呼吸聲。
眾人面面相覷,看向宋初意的眼神里,有驚訝,有佩服,也有擔憂。
宋初意卻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轉過身去,替宋初禾將鬢邊一縷因動作而散下的碎髮別到耳後,輕聲道:“別怕。有姐姐在。”
宋初禾紅著眼眶,用力的點了點頭。
及笄禮照常進行。
禮成之後,宋初意特意讓府裡的人將今日的事,揀著“該說的”傳了出去。
她讓人只說太子如何專程送禮,如何被二皇子妃當場拒了,又如何含怒而去,至於話裡那些最刺人的詞,反倒一句沒提。
可越是這樣,外頭的人越是傳的厲害。
不到兩日,京中便都有了議論。
“太子這是魔怔了不成?那宋二小姐才剛及笄,又是二皇子妃的嫡親妹子。他一個做太子的人,竟把主意打到弟媳妹妹頭上,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也不怪二皇子妃生氣。她自己肚子還那麼大,當姐姐的自然要護著小妹。太子這事做的是有些沒臉了。”
“得虧那日宋家賓客多,二皇子妃敢當眾說那番話。若換個軟弱的,怕不是要吃了這個悶虧。就是不知道,這風聲會不會傳到皇上耳朵裡去……”
這些議論起初還只在各府的下人之間傳。
後來,連一些朝臣家中宴飲時,也隱約提起了幾句。
太子的名聲本還過的去。
經此一事,倒像是被人當眾揭開了一角,露出下頭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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