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給太子鋪路
天亮之後，蘇貴妃終於見到了慕容瑤。
慕容瑤一夜沒閤眼，面容憔悴的不像個十六歲的少女。
她衣裳還是昨夜那身，只是皺的不成樣子，頭髮半散著，見了蘇貴妃進來，眼淚又簌簌的往下掉。
她撲到蘇貴妃腳邊，抱住她的腿，哭道：“貴妃娘娘，你救救兒臣！兒臣不要嫁去鮮卑！那是二公主的事，憑什麼讓兒臣去？”
“兒臣是被宋元修和宋初意害的！那字條不是兒臣寫的，兒臣沒有給拓跋振遞過什麼字條！”
蘇貴妃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有怒，有疼，也有一種被她拖進泥裡的無力。
她彎下腰，一把將慕容瑤從地上拽起來，壓著聲音道：“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滿殿的人都看見你和拓跋振抱在一起，皇上也親口說了讓你和親。你就是喊破了天，能把那些人的記憶都抹了嗎？”
“可那真不是兒臣……”慕容瑤哭的幾乎喘不上氣。
蘇貴妃閉了閉眼，半晌，才在榻邊坐下來，聲音冷了下去：“你老實同本宮說，你昨晚到底去偏殿做什麼？你說是跟著宋元修去的，你跟著他做什麼？”
慕容瑤咬著唇，起初不肯說。
蘇貴妃一記眼風掃過去，她到底撐不住，抽抽噎噎的把買藥設局，想讓宋元修無從抵賴的事都招了。
蘇貴妃聽完，氣的抬起手來，差點要打下去，可那一巴掌終究停在了半空。
她看著慕容瑤那張哭花了的臉，緩緩放下手，慘然一笑：“你也不想想，你一個大公主，要誰得不到，偏要去使這種下作手段。”
“如今倒好，你不光沒吃到，還把自己整個兒送到了人家嘴裡。”
慕容瑤哭道：“是宋初意和宋元修算計兒臣！他們故意引兒臣到偏殿，又讓拓跋振冒充宋元修……”
“替罪羊都找好了，就等你鑽進去。”蘇貴妃冷笑著接話，“你以為本宮查不到？那拓跋振是鮮卑人，昨夜本不該往偏殿去。偏就有人給他遞了紙條。”
“那紙條上是你的筆跡，你宮裡的紙。你想想，若不是早有人存了心要害你，哪能樣樣都安排的滴水不漏？宋初意這個人，從她嫁進宮來，本宮就覺著不簡單。”
“可你偏要去惹她，偏要去碰她的親哥哥。”
她說著，起身在殿中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又停住，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精光：“不過，你嫁去鮮卑，也未必全是壞事。”
慕容瑤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您說什麼？那可是鮮卑！又遠又苦，還要同那些胡人……”
卻見蘇貴妃沉聲道：“你懂什麼。眼下你大哥正被禁著足，朝裡那些個見風使舵的已經開始往二皇子那頭靠了，本宮在宮裡本來能照應的就有限。”
“可是你若是鮮卑的王后，那便不同了。鮮卑這些年兵強馬壯，又與北狄不睦。你若能在拓跋振身邊站穩腳跟，那鮮卑便是承兒在外頭最大的一支助力。”
“你嫁過去非但不是壞事，反倒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此話一齣慕容瑤望著她，好像第一次自己的母親一般喃喃道：“您這是……這是要賣了兒臣，去給大哥換靠山？”
聞言蘇貴妃臉色一沉：“怎麼說話呢？你當本宮願意讓你去那苦地方？可如今聖旨壓下來，你不去也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