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路很快又被堵上了嘴，重新蒙上眼。
慕容曜沒有殺他，也沒有放他。
他只是把人關在了一處誰也查不到的地方，等著該來的人自己跳出來。
太子那邊很快就察覺到了。
廖路是東宮在外頭最要緊的一隻手。
過了三日不見人，東宮裡便有些坐不住了。
偏巧這時候，太子因為前次閉門思過的期限滿了，得了皇上允准，可以出東宮走動。
他頭一件事，便是去找廖路。
找了半日，連人帶車全無蹤影。
再一查，廖路最後出城那日，走的是往柳葉莊去的路。
太子的心一下子沉了。
他立刻遞了牌子，去了二皇子府。
慕容曜正在正廳旁的小書房裡看宋初意今日的安胎方子。
宋初意這幾日身子已經穩了，鬼手蘇允她下床走動了，只是仍不許出府。
慕容曜聽她的話，白日里從不在外面流連，每日再大的事，到了時辰也回府陪她。
這會兒他剛看完方子，青鸞便進來報，說太子殿下來了，人已進了正廳，臉色不太好看。
慕容曜將方子摺好，輕輕放在一旁。
他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一下，才起身朝正廳走去。
太子慕容承坐在上首，茶也沒碰。
他自打出了東宮，清瘦了不少，顴骨更顯的高，眼下兩團青黑，像是許久沒有睡好。
見慕容曜出來，他也不起身，只陰著臉道：“二皇弟好大的架子，孤來了這半晌，茶都快涼了。”
慕容曜沒接他的茬，只在他對面坐下，淡淡道：“太子殿下出宮，怎麼沒提前知會一聲？臣弟也好備些殿下愛用的點心。今日這茶是府裡常備的，殿下若不喜歡，叫人換了就是。”
太子哪有心思寒暄。
他死死盯著慕容曜，像是在他臉上找什麼破綻，半晌才壓著嗓子道：“孤府裡的詹事廖路，三日前出城，至今未歸。”
“孤問遍了他家中，都說只見他出了門，沒見他回來。孤聽人說，那日傍晚，有人看見二皇弟的人，在城郊官道附近出沒。孤今日來，就是想問二皇弟一句，孤的人可是你請去了？”
慕容曜端起茶盞，動作極慢的撥了撥浮沫，抬眼看他：“殿下這話，臣弟聽不明白。臣弟為何要抓你府上的詹事？”
“他一個大活人，不見了，殿下該去京兆府報官，讓他發海捕文書四處找才是。怎麼找到臣弟府上來了？”
太子一噎。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質問，被慕容曜這麼淡淡的幾句頂回來，反倒有些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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