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先下手為強
慕容曜放下茶盞。
他這會兒看太子的眼神已經冷了下去,像寒冬臘月裡刮過湖面的風。
“臣弟不知道他在哪兒。”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殿下今日來,若只是為了一個失蹤的詹事,那臣弟只能勸殿下去別處尋。”
“臣弟這幾日,全在府裡陪著皇子妃養胎。臣弟婦前幾夜遭了橫事,馬車翻在巷子裡,差點一屍兩命。殿下想必也聽說了。”
“她如今最受不得吵。臣弟連府裡的下人都管束著,走路都不敢大聲。”
“殿下若再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事,在臣弟府上大呼小叫,驚擾了她的胎,臣弟少不得要去父皇面前,請父皇還臣弟一個清淨。”
太子臉色驟然變了:“你拿父皇來壓孤?”
慕容曜起身,走到太子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比太子高出半個頭,這麼一站,四周的光都暗了幾分。
“臣弟這不是壓誰。”他聲音平靜的可怕,“臣弟只是沒有證據。若有證據,你以為臣弟還會坐在這裡,心平氣和的同殿下說話嗎?
可臣弟若真拿了什麼證據,又若臣弟婦那晚真出了事,殿下今日,怕就不是來臣弟府上喝茶,而是該去父皇的御前跪著了。”
太子額角青筋跳了跳。他想說什麼,終於還是沒能說出口。
慕容曜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字字句句都是在敲打他。
他若再爭,就等於認了。
若拿不出證據,又留在人家府上糾纏,反倒成了他驚擾弟婦養胎的證據。
沉默片刻,太子慢慢站起身來。
他整了整袖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好,既然二皇弟說沒有,那孤便信你。你最好……真不知道。”
他說完,便帶著侍從走了。
慕容曜沒有送他。
他站在正廳門口,望著太子的儀仗出了府門,轉過街角,臉上的冷意才一點一點收起來。
宋初意從後堂轉出來,手裡還端著青棗剛溫好的羊乳。
她走到慕容曜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朝外看了一眼,輕聲道:“走了?”
“走了。”慕容曜回過頭,從她手裡接過那盞羊乳,試了試溫度,才遞還給她,“自己喝。別為這種人生氣。”
宋初意接過來抿了一口,垂下眼,慢慢道:“他今日來這一趟,就說明他心虛了。人雖走了,疑影還在。往後只會更急著找廖路。你留著他這張牌,可得藏好了。”
慕容曜輕輕攬住她的肩,把她往屋裡帶。
太子從二皇子府回去的當晚,便砸了半間書房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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