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證據
離開謝府時，宋初意回頭看那扇烏沉沉的謝家大門，門頭還掛著半舊的匾。
她沒說話，只把斗篷攏緊，一步一步上了馬車。
風從西北邊吹來，卷著塵沙，吹的車簾子獵獵的響。
謝延的案子，說到底是一封信。
刑部與大理寺共審，明面上拿住的是“北狄暗記”，又有一方據說是北狄偏將的私印。
可這案子查起來，偏有一處最不經推敲。
通訊往來，總得有來有回。
即便謝延真的通敵，也不會只他一人生出信來。那北狄的偏將與他來往了多少回？
信是誰送的？走的哪條路？驛馬還是私馬？
慕容曜在朝中待了這幾年，最清楚這些把戲。越是做的急，越是容易露短。
他當夜沒回府，把葉平叫到書房，又將從前在東宮行走時暗中記下的一串人名在紙上寫出來。這些人與謝延平日的交遊、軍中舊部、謝府進出人等，一一勾連。
三更過後，唐五從謝府後牆出來，帶回了一樣要命的東西。
那是一塊被燒去半形的紙片，是唐五從謝府後巷的灰堆裡翻出來的。
紙片邊緣有些焦黑，上頭卻還留著一角模糊的印痕。
慕容曜就著燈檢視，不多時眉頭鬆開了：“明日請夫人著人往北邊商路上再查一查，那私印怕不是北狄偏將的，倒像是有人照著舊檔描的。”
沒一會宋初意得了信，連夜叫錢掌櫃來問。
錢掌櫃常年在北邊行商，與北狄皮貨、藥材商人都打過交道。
仔細辨了半日，從這才懷裡翻出一份舊年從北狄帶出的商稅路引，恰好上面也有一枚北狄偏將的印。兩相比對，私印外圈那道回紋竟多了一筆。
這時錢掌櫃開口道：“這個是假的，偽造的人倒也算用心，只是北狄那邊的印，外圈回紋是三十二道，這一枚卻刻了三十三道，畫蛇添足。”
宋初意微微鬆了口氣，又開口問他：“謝延有沒有可能自己把信放進去？”
錢掌櫃卻連忙搖頭：“姑爺那書房，暗格做的極隱蔽，老奴聽說連府裡伺候多年的老僕都不知道，外頭人若想栽贓，必得先在府裡買通個人。”
“二少奶奶那邊已經在暗中查了，說這兩日有個專管書房打掃的小廝忽然辭了工，人還沒出城，已經被唐五堵在城南一間破廟裡。”
另一邊慕容曜第二日親自去了刑部。
他如今雖未封王，可到底是皇后的嫡子，刑部的人更加不敢怠慢。
而他也不擺皇子的譜，只把一塊帕子放在案上開口道：“請諸位大人看看，這信上所謂北狄偏將的私印，與北狄舊檔中存著的印模，可對的上？”
刑部老尚書人接了，只一眼，臉色就變了。
再命人取來北邊近三年的通關舊檔一比對，果然外圈回紋多出一道。
。覷相面面吏堂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