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
宋元安點頭開口道：“我自然直到，若不是你向來有主意，我也不敢在這深更半夜來添你的心事。”
說到這見她神色雖沉靜，眼下卻已有些倦意，便準備起身告辭：“你早些歇著，二殿下那邊，你掂量著說，若能早一步把宮禁城門，以及幾個管事的太監攏在手裡，總比事到臨頭強。”
聞言宋初意點了點頭，便開口叫青鸞進來送他。等到宋元安走到門邊，又回頭看她一眼，低聲道：“你肚子裡這個也金貴，這些外頭的事有我替你看著，你別什麼都往自己肩上扛。”
宋初意笑了笑，點頭答應道：“知道了，三哥你快回去吧，估摸你明日藥房明日還當值呢。”
等到宋元安走後，屋裡又靜下來。
這時青鸞進來替她重新攏了攏炭火，低聲開口問道：“三少爺可是有事？”
宋初意卻搖搖頭：“沒事，只說皇上入冬後咳喘重了些，讓我勸殿下別太忙了，早些歇息。”
她隨口編了個輕巧由頭，青鸞便沒再問。
隔日一則訊息傳到宋初意耳裡的，說是蘇貴妃又給太子府送人去的訊息。
彼時她正靠在軟榻上翻一本閒書，青鸞從外頭端了盞燕窩進來，順嘴提了一句：“宮裡今早傳開了。蘇貴妃從她宮裡挑了兩個顏色極好的宮女，連同前兒新選進去的一個，一起送去了東宮。”
“說是太子這些日子辛苦，房裡總該有知冷熱的人，太子妃沒說話，倒是丁側妃病了一日。”
聞言宋初意把書頁按了按，沒抬頭。
這幾個月裡，蘇貴妃已經陸陸續續往太子府送了好幾撥人。
名義上，都是心疼兒子操勞，往房裡添幾個可心的人。可明眼人都瞧得出，她是急著抱個健健康康的孫兒。
太子府裡，太子妃肚裡的那個沒保住，丁側妃生的皇孫又是個病弱身子。
眼瞧著皇帝龍體一日不如一日，蘇貴妃哪能不急？
她恨不得太子府的榻上，一夜之間多出十個八個肚子有動靜的。
可怪就怪在，送進去的人一個接一個，竟沒一個生得出來。
“上回送去的那個春柳，說是極得太子看顧，太醫院裡還去請過幾回平安脈。可如今小半年過去，還是沒訊息。”
青鸞一邊替她剝著橘皮，一邊低聲說，“這一回，娘娘又送新人進去。宮裡頭都悄悄說，蘇貴妃這是把東宮當成了苗圃，只盼著哪株先開花。”
宋初意“嗯”了一聲，心裡卻比那些嚼舌根的人想得深些。
從前他對太子妃極體貼，自太子妃落了胎，兩人之間才慢慢淡了。
如今滿府的女人，他真正上心的，怕也只剩那個病得沒個消停的皇孫。蘇貴妃越這般明著送人，越讓人覺著，東宮的子嗣已成了她壓在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
宋初意慢慢啜了一口燕窩，生不出兒子，就拼了命的往裡塞女人。
這法子跟往漏了的陶罐裡一碗一碗倒水似的，倒得再多，也存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