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別在這兒丟宋家軍的臉
宋初意便不多坐，起身先走了。臨走前又小聲叮囑：“你若真去了城外，也別太拼命。大哥你也你多看著他些。新兵是用來保家的，不是拿去拼命的花名冊。”
謝延難得笑了一下，送她到門口。
當晚，謝延把城外訓練新兵的事與宋初芸說了。
他原還擔心她不願他離京，想了一肚子話。宋初芸卻只問一句：“是大哥請你去的？”
謝延點頭。
宋初芸便笑了：“那你去。我在宋家等你。”
她說著，把手放到自己肚子上，神色難得認真，“不為別的，只為你心裡那團火，別被這一場牢給壓滅了。我不怕早晚，只怕你人回來了，魂還在牢裡。”
謝延聽的心口發澀，伸手將她連同那件厚披風一起攬進懷裡。
他低頭親了親她發頂：“我把手上的莊稼把式都使出來，把那些人練出個樣子。”
第二日清早，天才矇矇亮。謝延便起身，換了身利落的青布舊袍，又取了一雙舊時軍中穿的厚底靴。
宋初芸要去送他，被他勸了回去。他只讓珍珠關好門，自己背個小包袱，騎馬出了謝府。
城西十里鋪，冷風從官道上捲過來，吹的路邊枯草嘩啦作響。
大概自己獨自孤獨前行了三天後。
到達約定位置，宋元麟早已等在那裡。
他騎著一匹栗色馬，旁邊還有兩匹灰馬，韁繩掛在樹樁上。
見謝延遠遠來了，宋元麟驅馬上前幾步。
兩人一個多月未見，謝延看著那幾匹馬，又回頭望了望宋家來的方向，忽然問：“冬衣什麼時候到？”
宋元麟道：“初意說你辦事最怕人凍著，昨夜就讓人送了一批粗棉衣去莊子上。今日你直接去，便能看到。”
謝延沒說話，只伸手在宋元麟肩頭捶了一拳。
宋元麟哈哈大笑，兩人並轡往莊子上去了。
那莊子藏在北山腳下一片密林後頭，外頭看著是處極尋常的田莊，圍著一圈荊棘籬笆。
進了莊，卻見場院上三三兩兩站著些青壯，有的在劈柴，有的在磨刀。馬廄裡拴著三十來匹馬，毛色不齊，精神也一般。
可到底是真刀真槍的底子，人來馬往，有一股子宋家軍舊日里的生猛氣。
謝延一進莊子，眼睛便不夠使。他先去看馬，一匹匹掀開牙口。
又去摸那些人的手，看誰摸的慣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