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你想不想收側妃？
慕容文清抬眼看她，見她臉上平平靜靜，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他心裡便有些不是滋味，想從她眼裡找出一點別的什麼，哪怕是幸災樂禍，哪怕是裝出來的寬慰。
可她眼裡沒有任何東西。
慕容文清嘆了口氣，開口道：“太子是蘇貴妃的兒子，朕知道這些年你們不睦。”
蔣音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說道：“後宮的事臣妾不敢說睦與不睦，承王既然犯的是國法，便與他是誰的兒子無關，陛下處置的是國事，臣妾不敢妄議。”
說著把茶盞往他那邊輕輕推了推：“夜深了，陛下喝口茶早些歇吧。”
慕容文清沒動，看著她心裡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蔣音。”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下來，“朕今晚就歇在你這兒。”
蔣音點點頭，起身去鋪被角，又喚宮人進來把燈吹熄了兩盞。
她做這些事時，眉眼始終平和，像做了千百遍一樣熟稔。
慕容文清走過去，在床沿坐下。她幫他解了外衫，動作溫順而熟練，指尖卻不帶一點溫度。
“皇上，睡吧。”她輕聲說。
慕容文清躺下，鼻息間是她身上極淡的草木香。
他閉上眼，想說點什麼，又覺得什麼都多餘。
蔣音在他身側躺下，背對著他，呼吸均勻，像是很快便睡著了。
他靠過去一點，想從她身上汲取一點暖意。
她沒有躲，卻也沒有迎上來，整個人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不鬆不緊的橫在那裡。
過了很久，慕容文清低聲說：“皇后，朕有些累。”
蔣音沒有回頭，只“嗯”了一聲，而後極輕的道：“陛下是天子，自有天命在身，會好的。”
這話說了，卻像沒說。
慕容文清睜著眼，在帳中看著那點微弱的燭影，聽著身邊人平穩的呼吸，忽然覺得這宮裡那麼多人，竟沒有一個能真正說上心裡話的。
蘇如雲會哭，卻只為了自己的兒子。
蔣音會應，卻再也不會為他亂了心。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蔣音在黑暗裡慢慢睜開眼，望著帳頂，眼裡清明一片，沒有半分睡意。
慕容承被廢的訊息傳遍京城時，原先緊盯著東宮的那些眼睛，不到半日便齊刷刷轉到了二皇子府。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太子一倒，二皇子便是最得力的人。且不說他生母是皇后，單說這回查案，他不聲不響，處處穩妥，卻又處處打在太子痛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