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露出破綻
宋初意卻不肯放，坐直身子開口道：“斷的這麼幹淨，本身就是破綻。能在中宮香爐裡動手的，決不會是賢妃。她的性子，你也說了，沒有那份膽子。她不過是個替罪羊，被人算準了會認下來。”
她看向慕容曜，目光極清極冷，“你出生時，母后是皇后，你是唯一嫡子。你大哥那時候雖早生下來，卻是庶出。”
“若沒有你，這東宮早晚是他的。誰會最怕你順順當當長大？誰會巴不得你生下來就是個廢人？賢妃和三皇子，那時可還沒有這麼大的份量。”
慕容曜沒接話。他走到窗前，把半掩的窗推開一線。
外頭天色已經暗透了，宮燈照在溼冷的石階上，泛著幽光。
望著那一片暗處，許久才道：“你是說，蘇貴妃。”
宋初意也不繞彎子：“當時宮裡，就賢妃和蘇貴妃最得寵。賢妃有慕容燁，蘇貴妃有慕容承。賢妃再得寵，她的兒子也不是嫡子。可你要是活著，又沒病沒災，這嫡子的位子就永遠壓在她兒子頭上。”
她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楚，“這宮裡爭寵，不都是這樣麼。真正得利的人，只有她。”
慕容曜回過頭，看她。
這宮裡的舊案，我原以為逼死賢妃拿下老三便算完了。可現在看，賢妃不過是面上的人罷了。”
“是否是蘇貴妃，都不能只憑你我推想，我得先拿到當年經手香爐的證據。”
聞言宋初意點點頭。
忽然想起一事，輕聲道：“蘇貴妃那邊，這陣子可有什麼動靜？”
卻見慕容曜道：“我查宮務，她不問也不攔，連我奉父皇之命收攏內廷她都躲著，越是這樣越難辦。”
說到這他皺了皺眉，似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不過我的人昨日瞧見，她宮裡的一個老宮人，趁夜去了尚衣局。兩人在庫房裡待了小半個時辰，出來時那老宮人手裡多了一個包袱。門子問了一句，她只說是舊年衣裳拿回去改。”
宋初意心裡一緊：“尚衣局？”
尚衣局看著只管衣料，可庫裡常年堆著各宮往返的舊物、賞賜、往來簿子，最易藏東西。
慕容曜輕聲道：“所以我才沒動，先由著她，若是蘇貴妃要銷什麼舊檔，現在做的越多破綻就越大。”
到這宋初意已經有了些許疲憊，順勢靠進他懷裡，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腦香低聲道：“你只管在前頭查，後宮這邊我替你看著，左右我出了月子也能走動了。”
此話一齣慕容曜伸手攬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不著急，若真有人算計了我二十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隔天，皇上來皇后宮中看慕容澈。
宋初意坐在小床邊，正拿一塊軟帕子給慕容澈擦手心。
那孩子醒著，兩條小腿蹬的歡實，胖乎乎的腳丫子從襁褓裡掙出來，一下一下往她手心裡踹。
皇上沒讓人大擺儀仗，只叫幾個內侍跟著。宋初意得了信，忙讓青鸞把屋裡收拾停當，又親手翻了翻孩子的衣裳，怕他涼著。
皇上進來時，倒比想象中精神。
他如今清減了許多，兩鬢像被這幾場亂子催出了不少銀絲，背也有些佝僂。
可那雙眼睛，在看見小床上那個正胡亂抓著自己小耳朵的嬰孩時，忽然就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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