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重查舊案
他說到這裡，聲音更低：“有人要的，是我這個嫡子死。要成功了，皇后失子，皇上失嫡，宮裡宮外自然有人得利。”
宋初意聽著，只覺背上一陣發涼。她坐月子的人，本不該這樣動心神，可她還是把一隻手輕輕覆在他冰涼的手背上，低聲道：“那這人，如今可還有動作？”
慕容曜反手把她的手包住，掌心生了一層薄繭，握的極緊：“還沒露頭。我只查到他當年借了內廷一個老太監的手，把毒送進皇后宮。那老太監在事發後半月就死在淨房，報的是暴病。再往上的線，斷的乾乾淨淨。”
他抬眼看她，眼底全是沉沉的暗色，“但我既知道了這宮裡還藏著這樣一個人，便不會叫他再躲下去。”
宋初意沒再多問。
她只把另隻手也覆上去，輕聲道：“慢慢查，我陪你。橫豎這宮裡，咱們已經撕開了口子，不怕它再深。”
就在慕容曜清理宮務的這大半月裡，另有一樁事，被他不動聲色的壓了下去。
那是關於宋家舊部的事。原來三皇子逼宮當夜，宋家幾位老兵正在京城附近守住了北邊一處糧道。
那處糧道當時雖不起眼，事後查起來，卻險些讓人抓著蹤跡。
若被人知道宋家舊部私下串聯，也少不得一個“私蓄兵卒”的罪名。
慕容曜是從兵部一份不起眼的巡哨摺子上看出來的。
他沒聲張，當晚便把謝延叫了來。
慕容曜抬手：“你去告訴大哥，這些人裡，凡是受過傷、有舊檔在營的，叫他們照舊回原籍去，別再多說一個字。沒檔的，我來安排。”
頓了頓才開口道道：“戴大將軍那頭，我已經打過招呼。京城巡防那幾頁記檔，今日已經抹平了。只要沒有人再提，這事就算過去。”
謝延半晌沒說話，最後只重重抱了抱拳。宋初意知道這事時，已經又過了兩日。
抱著慕容澈坐在窗前，聽青鸞低聲說了，眼眶熱了熱。青鸞道：“小姐，咱們可要給大哥傳句話？”
宋初意搖頭：“不必。夫君既這麼辦了，就有他的分寸。你只去告訴大哥，往後再不可這樣魯莽。。”
青鸞應了。
東宮的日子，過的並不比邊關鬆快。宋初意坐月子，人不能出門，可外頭的訊息卻一樣一樣遞進來。
慕容曜每日天不亮就去前朝，回來時往往已經掌燈。
他如今是太子，手底下的官屬漸漸配齊，周舸常在書房與他議到深夜。
宋初意有時睡的早，半夜醒來，還能聽見外間壓低了的說話聲，間或有一兩聲壓抑的咳嗽。
她出了月子的前幾日，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這日傍晚，慕容曜回來的略早，先到內室看她和孩子。慕容澈剛吃過奶，正被乳母拍著背，聽見動靜，黑亮的眼睛便朝門口轉。
慕容曜解下外袍，淨了手，才敢去抱他。
孩子如今又長開些了，小臉不再皺成一團，眉眼間依稀有了慕容曜的輪廓。
他在父親懷裡咿呀兩聲，打了個奶嗝，又歪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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