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立太子
那一刻像被什麼釘住了，人還是那個人，只是比離京前瘦了許多。
偏生那眼睛水潤潤的，她張了張嘴還是沒能叫出“殿下”，只是顫聲說著：“你回來了。”
不遠處慕容曜幾步過去，在榻前半跪下。
身上還帶著風塵，頭髮有些亂，領口散著整個人糙的不像個皇子。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連同那孩子輕輕攏住。
見狀宋初意靠進他懷裡，聞到他身上混著塵土與血腥的氣味，眼淚便下來了。
這一下，像把這幾月來所有的害怕都衝了出來。
慕容澈在這時候醒了過來。
大約是覺著被擠著了，小嘴一癟，發出一聲極不情願的輕哼。慕容曜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鬆開宋初意，低頭去看那孩子。
孩子睜著黑亮的眼，不知在看什麼，小手剛從襁褓裡掙出來，在空中胡亂抓了一把，正好抓在他垂下來的手指上。
慕容曜像被燙了一下，竟不敢動。
他那麼一個在陣前殺的敵將下馬的硬朗漢子，此刻連呼吸都放輕了，只啞聲道：“這就是澈兒？”
宋初意擦著眼淚，笑起來：“是。母后說，長的像你。我倒覺著，他這倔勁兒像你。”
正說著，蔣皇后從外頭進來。
一見慕容曜那身風塵僕僕的模樣，眼眶先紅了。
走到他跟前，伸手理了理他散亂的領口：“回來就好。你這媳婦，也是個不要命的，挺著那麼大的肚子，還替你在宮裡宮外奔走。”
慕容曜抬頭看向宋初意，那眼神幾乎要把她看穿了。
想起自己夢中見過的那些，心口像被誰狠狠擰了一把：“是我沒護好你。”
宋初意搖頭，輕聲道：“你護的是整個天瑞。我護的，不過是你身後的這道門。”
皇后見他們夫妻這樣，也不多留，又看過慕容澈，囑咐了幾句，便悄悄退了出去，把殿門帶上了。青鸞幾個也都識趣的退到外頭廊下。
殿裡一時只剩一家三口。
慕容曜仍半跪在榻前，把宋初意和孩子一起圈在懷裡，像護著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
他的臉貼在她額角，低聲說：“我接到信，一刻也沒敢多留。路上我就在想，回去要做什麼。我想到了許多話，可一看見你，又覺著都不必說了。”
宋初意閉著眼，笑著落淚：“你不用說，我都知道。”
第二日，皇上慕容文清在勤政殿見了慕容曜。
他聽戴將軍奏了邊關的戰事，又親口問了慕容曜幾處打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