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大勝！
北邊那一場仗，原以為要拖到春暖花開之時。
可自打京城逆案的訊息傳到軍營，青林城下的人心便悄悄變了。
慕容曜幾乎沒有怎麼張揚，他只做了一件事：把三皇子通敵、京城已定的軍報送到了每一營。那些原本還抱著退回去守著的心思的將官們，一夜之間全挺直了腰桿。
“二殿下，北狄那邊鬆了。”謝延夜裡巡營回來，渾身披著霜。
“他們後方糧道被咱們斷了兩回，赫連恆派人出來收糧，又給戴將軍抄了小股。末將今日登城看，他們大營裡火把比前些日少了三成，像是要撤。”
慕容曜抬起頭，火光把他的側臉照的極硬。
“不能放他們就這麼走。赫連恆明年還會再來。要打，就打的他不敢再抬頭。”
從那一夜起，邊關的仗像被火燎過的枯草，呼的一下全燒了起來。諸將看出了勝勢，越戰越勇。
謝延帶著前營直插北狄右翼，把赫連恆派來壓陣的先鋒全數纏死在青林城外的坡下。戴將軍從側翼合圍，斷了北狄回撤的山口。
慕容曜親自率中軍壓上，專打北狄的號旗。
他如今手裡再沒有半點後退的顧慮，刀刀都朝赫連恆的中軍大纛上招呼。
北狄軍起初還架著馬，後來又調了重盾上來，密密排了三層。可慕容曜像一隻發了瘋的鷹，幾次帶人撞進盾陣。
赫連恆坐在主位上，聽著外頭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又見親兵流水似的進來報“西面守不住了”“左營被衝散了”，終於知道這一回討不了好。
想起那封從京城送來的急信，慕容燁已經伏法，京城已定，天瑞國再沒有內亂可借。
他若再耗下去，糧草一斷，怕是要把北狄這一支精銳全扔在這青林城下。
當夜，北狄派了使者來。那使者舉著白旗，在城下喊了半日，才被吊籃拉上城頭。
跪在慕容曜面前，遞上降表，說北狄願退兵出關，三年不犯，只求放他們平安離去。謝延在後頭聽了，低聲道：“二殿下，這是他們緩兵之計。”
慕容曜沒有立時答話。他站在城頭，往北看，雪原茫茫，北狄大營裡的火把果然又暗了一層。
沉默許久才道：“要降，可以。叫他赫連恆親自來，陣前賠罪，並把擄走的邊民、奪去的糧草，一樣一樣還回來。若少一樣，我這就開城追殺，絕不與他說第二遍。”
那使者冷汗直下，連夜回去。第二日清晨，赫連恆果真到了城下。
沒有多帶人，只領了幾個親兵，解下隨身彎刀，雙手託著，一步步走到青林城前。
在馬上對城頭彎下腰，以極生硬的天瑞話道：“赫連恆，認輸。請二殿下放我兒郎回去。”
城上城下，一片寂靜。那寂靜裡，有憤恨，也有痛快。
慕容曜沒有出城。他站在城頭，只冷冷說了一句：“記住你今日的話。若有一日再犯，我必親自殺進你北狄王庭，摘了你的王旗。”
赫連恆走了，北狄大軍次第後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