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二妹也要生了
宋元安應了。他站起身，把袖口慢慢放下來，又去看了一眼慕容澈。
那孩子已經睡著了，小拳頭攥的緊緊的，擱在臉旁。
伸出一根手指，極輕的點了點那軟乎乎的手背，笑道：“小外甥，三舅舅明日再來看你。”說完，朝宋初意點點頭，便轉身去了。
自打宋初芸的肚子大到遮不住時，府裡上上下下便都提著心。她那身量本小，一張臉不過巴掌大，卻挺著個圓滾滾的肚子，走路時看著都讓人心慌。
宋老夫人請了鬼手蘇過府，隔幾日便來扶一次脈。鬼手蘇每回都說，是雙生，胎位倒還算正，只是這丫頭身子弱，到後頭要仔細。
老太太便一日三遍的叮囑溫月，把西跨院看緊些，夜裡再點兩個婆子輪流守著，一盞燈都不許熄。
那日夜半剛過，雞還沒叫頭遍。
宋初芸睡到一半，翻了個身，忽然覺著身下一潮，緊接著便是一陣從後腰泛上來的酸墜。
她迷迷糊糊去推外間的小丫鬟，聲音都是顫的：“去叫我娘，怕是要生了。”
小丫鬟鞋都沒穿穩，踉蹌著跑出去，嗓子都變了調。
只一忽兒工夫，宋府就像被點了燈一般，東一處西一處的亮起來。
溫月來的最快。她頭髮只用根素銀簪子綰著。
一進門便扶住女兒，嘴裡不住的哄：“不怕，娘在。哥兒姐兒在肚子裡待不住了，想出來見你呢。”
宋初芸疼的說不出話，只咬著下唇，一張小臉白的像新糊的窗紙。
老太太也被驚醒了。她這些年本就覺淺，一聽說芸丫頭髮動，哪裡還躺的住，硬是讓婆子扶起來，披了件厚斗篷就往前頭去。
三哥宋元安原本在太醫院輪值，這幾日正巧回府看老太太，正撞上二妹生產。他懷裡還抱著個沒合上的藥箱，一路小跑到西跨院，又被鬼手蘇叫去搭手。
連小妹宋初禾都醒了，赤著腳站在門外，被溫月回頭瞧見，又氣又心疼，忙讓丫鬟抱回去。
她卻扒著門框不肯走，：“二姐姐會不會疼？”
老夫人摸著她腦袋，顫聲道：“你二姐姐在給咱們添侄兒侄女呢。天一亮，你就能見著他們了。”
產房外，人越聚越多，卻誰也不大聲說話，只有來回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囑咐聲。
宋初芸這胎，懷的時候便比旁人更折騰。
前三個月吐的厲害，後三個月又睡不好。
到了臨盆，兩個孩子擠在小小的產道里，誰也不肯先讓。
從四更天熬到了天大亮，嗓子已經啞了，眼窩都陷了下去。
穩婆出來了幾趟，臉色一回比一回難看。先是說宮口開的慢，後來說羊水已經開始見紅。
外頭的人聽了，一個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太太攥著溫月的手，皮包骨的手指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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