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雙胎
鬼手蘇在外頭高聲道：“謝延，你扶她半坐著，別讓她仰死過去。接生婆子別慌，孩子先卡了右肩，你手進去，順著肩胛一撥，再叫她使勁。”
他說的極快，像唸了千百遍。
裡頭的穩婆一聽，倒真定了神，把宋初芸按好，又教她呼吸。
謝延在旁，一下一下替她順背，嘴裡沒停：“芸兒，你聽我的。把小崽子生出來，往後我天天給你洗腳。我謝延說話算話，營裡的弟兄都能作證。”
宋初芸咬著唇，眼淚簌簌往下掉，卻當真又提了一口氣。
這一回，她是拼了命的。
只聽的一聲幾乎撕裂的喊叫，接著便是一陣極嘹亮的啼哭。
那聲音衝破產房，直直撞進外頭每個人心裡。
老太太“哎喲”一聲，整個人都軟了。
溫月扶著她，嘴裡連聲念：“出來了出來了。”
話沒落地，裡頭又緊張起來。宋初芸生完頭一個，整個人已如從水裡撈出來一般，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謝延端著參湯，一勺一勺往她嘴裡喂，手抖的潑出不少。
穩婆急道：“二小姐，您千萬醒著，小姐還在裡頭呢。”
宋初芸已經半闔了眼，聲音輕的幾不可聞：“我……沒力氣了……”
謝延把參碗往旁邊一推，抓著她肩膀，像哄孩子一樣：“你聽，咱們兒子哭了。他哭這麼大聲，是想喊妹妹出來。你當孃的，不能偏心。再使一回，就一回。”
說著竟真把剛出生的哥兒抱到她跟前。那孩子皺巴巴一張小臉，哭聲震天。
宋初芸模糊中轉過頭，看見那團小小的血肉，眼淚又湧出來。
她咬著牙，把最後半口氣從骨頭縫裡擠出來，喉嚨裡只剩一聲悶叫。
就在這當口，穩婆忽然大喊：“看見了！小姐頭先出來了！”
只一瞬，又一聲細的如小奶貓似的啼哭，從產房裡頭傳出來。
這聲音與先前那道截然不同，柔柔的，怯怯的，像怕被人忘了。
可外頭的人聽的再清楚不過。一男一女，都活下來了。
廊下先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片壓不住的歡喜。
宋元修背過身去，拿袖子在眼睛上極快的一擦。
老太太站都站不住了，卻顫巍巍的拄著拐上前，要看兩個重孫。
溫月已經哭成了淚人，又笑又罵：“這丫頭，叫我們擔了天大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