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納妃
慕容澈聽不懂，拍著小桌板，笑的前仰後合。那樣子，倒真像得了天大的便宜。
宋初意把他抱過來，一邊替他擦臉，一邊對慕容曜道：“他如今一天一個樣，前些日子三哥回府來看過，說再過兩月，估摸就能爬著走了。”
慕容曜“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兒子肉嘟嘟的小腿上，神情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
這日午後，宋初意把慕容澈哄睡了，自己坐在窗下看賬。
錦繡閣和明月樓的管事分別送了賬冊來，她核到一半，青鸞輕手輕腳進來，低聲道：“小姐，周侍郎家的夫人方才遞了帖子進來，說想給您請安。”
宋初意筆尖一頓，沒有抬頭：“說身子不輕快，改日再見。”
青鸞應下，又將一封信放到她手邊：“這是前院送來的，說是外頭傳的厲害，您先看看。”
宋初意拆開，是青棗的哥哥託人帶進來的，信上只有幾行字。
說近日朝中有人上折，以“東宮新立，子嗣單薄”為由，請二殿下廣納貴女，充實內廷，為天瑞開枝散葉。
摺子已遞到御前，雖被留中不發，但朝堂上議論漸起，不少官眷都動了心思。
宋初意看罷，把信摺好，慢慢擱在案上。青鸞覷著她的神色，不敢多言。宋初意道：“這事，我早料著了。他如今是太子，東宮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若真沒人提，反倒奇了。”
青鸞忙道：“小姐，殿下不會應的。”
宋初意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她知道慕容曜不會輕易應，可他頭上不止有她，還有滿朝的眼睛，還有皇上的心思。
有些事，不是他一句“不要”就能了結的。
夜裡慕容曜回來的晚，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宋初意正在燈下看慕容澈的新鞋樣，見他進來，起身替他解披風。
慕容曜握住她的手，覺得涼，便攏進自己掌心裡捂著：“這麼晚還不歇？”
宋初意道：“等你。”
慕容曜看她一眼，拉著她坐下，卻沒說朝堂上的事。
兩口子就著半盞熱茶，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些府裡的瑣碎，慕容澈今日又揪了誰的頭髮，客院裡移來的那幾株海棠冒了新芽。
等更漏下了兩回，慕容曜才低聲道：“今日朝上，有人提了納妃的事。”
宋初意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慕容曜道：“我沒應。”
宋初意靜了靜，問：“怎麼拒的？”
慕容曜道：“我同他們說，孤若連自家的門都看不住，還怎麼替父皇看這天下的門。”
說的平靜，就好像那滿殿的聲浪不過是一陣穿堂風。
宋初意看著他，心頭又酸又漲，像有人拿溫水慢慢浸著她最軟的一塊。
把臉埋進他肩頭，悶聲說：“你這樣，是要把滿朝媒人都得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