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曜伸手攬住她,下頜抵在她發頂:“得罪便得罪。我娶的是你,不是他們。”
第二日,宋初意果然聽說,那摺子被當廷駁了。
幾位勸納妃的大臣你一言我一語,說東宮只一位正妃,於皇家承嗣不利,又說別家高門貴女仰慕殿下品性,甘願侍奉左右。
慕容曜只聽著,等他們說罷了,才慢慢道:“孤與太子妃結髮,育有嫡子。若覺子嗣單薄,該勸孤多花心思教養澈兒,而不是催著往東宮再塞人。”
“諸君若真為天瑞社稷著想,不如把你們那滿腦子給後宮添人的聰明,用在河工糧稅上。天瑞還沒到要靠女子來穩固朝綱的地步。”
宋初意後來聽周舸的夫人說起,還覺得痛快:“殿下那番話,堵的那幾位大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聽說有人下朝後還嘀咕,說太子妃善妒,殿下才不敢納妃。”
宋初意冷笑:“我若真善妒,他們那些帖子,早該退回他們自家門上去。”
話雖如此,該來的試探卻一樣不少。
今日這家夫人遞話,明日那家小姐“偶遇”,甚至還有人不遠不近的託到溫月跟前,求溫月來宋初意麵前說和。
溫月是何等通透的人,一概笑著推了,反倒回頭勸宋初意:“你安心養著澈兒,外頭那些人,越理越上頭。曜兒既然把話撂在朝上了,就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宋初意點頭:“二嬸放心,我明白。”
可真正讓宋初意心裡一動的,是那一晚,慕容曜抱著已經睡著的慕容澈從東廂回來。
小東西半路上醒了,要哭不哭的哼唧,慕容曜也不撒手,就那麼在迴廊下來回走著,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月光清清的淌下來,把他父子倆的影子拉的老長。
宋初意倚著門看他們,眼裡忽然就有些發潮。
慕容曜走到她跟前,把已經重新睡熟的兒子輕輕放進她臂彎裡,又低頭在她額上親了親:“別想那些沒用的。你只管把這個家守好,外頭有男人在前面擋著。”
宋初意“嗯”了一聲,把臉貼了貼他的胸口,那處滾燙,滾燙的讓人安心。
訊息傳進二皇子府時,宋初意正在給慕容澈試新做的小鞋。
青鸞在外頭與紅蘿低語幾句,才掀簾進來,面色有些發緊:“小姐,宮裡來人了,說萬歲爺傳殿下即刻入宮。”
“聽說,是有人在御前把前兩日朝上拒納妃的事,又添油加醋的告了一狀,說殿下專寵東宮,罔顧天家子嗣大計,萬歲爺動了氣,把案上的摺子都掃到地上去了。”
宋初意手上動作一停,針沒拿穩,險些扎進指頭。
定了定神,問道:“殿下呢?”
青鸞道:“殿下已經換好衣裳往前院去了,讓奴婢跟您說一聲,不必等他用晚膳。”
宋初意點頭,起身走到廊下,遠遠望見慕容曜一身月白暗紋錦袍,披著墨色斗篷,正大步往外走。
似有所覺,回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隔著半個院子,宋初意朝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意思是“你儘管去,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