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我不納其他妃子
慕容曜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轉身出了門。
宋初意回到屋裡，把慕容澈從榻上抱起來，一下一下拍著。
小東西不知大人的愁，只揪著她衣襟上的盤扣玩，沒一會兒就困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往她懷裡栽。
宋初意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心裡反倒靜下來。
這仗，早晚要來。
慕容曜在朝堂上把話撂的那麼滿，就是把刀子遞到了那些人手裡。
可她也知道，有些話若不當廷說死，往後只會更難。
她不怪他。
宮裡此刻，養心殿西暖閣裡，炭火燒的正旺。
慕容文清坐在上首，臉上烏雲密佈。
慕容曜進去時，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都縮著脖子，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慕容曜依禮跪下請安。
慕容文清也不叫起，只把一本摺子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朕才準你立了太子，你就為了一個婦人，把滿殿的大臣得罪光了。天家開枝散葉是多大的事，你竟當廷說什麼‘還沒到要靠女子來穩固朝綱的地步’。好大的口氣！”
慕容曜沒動那摺子，只直直跪著，背脊挺的筆直：“父皇明鑑。兒臣說那些話，不是為兒女私情，更不是要讓父皇難堪。納妃一事，兒臣不怨朝臣們提。”
“他們各為其主，各有盤算，說來說去，不過是想借著東宮後院，往兒臣身邊安插耳目。兒臣今日若應了張家，明日就不得不再應李家、王家，後日東宮便再沒一寸清淨地方。”
“到時那些貴女背後的家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兒臣還沒替父皇分憂，先要被自家的後院架在火上烤。”
慕容文清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天底下女子嫁進宮裡，就都是為了替孃家打探訊息？那皇后呢？後宮那些妃嬪呢？”
卻見慕容曜開口道：“兒子不敢妄議長輩，但東宮與後宮不同。兒臣剛剛入主，朝局未穩，多少舊黨還在暗處等著兒臣走錯一步。”
“若此時納妃便是給人遞了個口子，兒臣是不信那些把效忠二字掛在嘴邊，一轉頭就把算盤打到女眷身上的人。”
說到這裡，抬眼看向慕容文清，聲音不高繼續道：“兒臣娶妻圖的是往後幾十年風雨同舟，若今日為幾句閒話便要抬人進門，明日為幾股勢力再添幾個，兒臣這個太子還能做的安穩嗎？”
這話說的殿內一時安靜，慕容文清臉色更沉，卻沒有立刻發作。
“你說的倒是冠冕堂皇。”
慕容文清慢慢道，“可天家的子嗣，不是兒戲。你如今膝下只有慕容澈一個，若他將來有個什麼不測，你的太子之位，天啟的江山，都成了沒根的浮萍。”
卻見慕容曜道：“父皇也說，將來。將來如何，誰能料到。眼下兒臣能做的，是把澈兒好好養大，教他忠孝仁義。兒臣若把東宮塞滿女人，卻沒工夫教養兒子，那才是真正對不起天瑞。”
說著又端端正正磕了個頭：“兒臣有一子，已是上蒼眷顧。兒臣不求多，只求這一子，將來能堂堂正正站在父皇面前。”
慕容文清不說話了，只拿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案几。
那聲音極輕，卻像敲在每個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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