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他覺得這滿殿的人從沒有把他當一回事。
當太子時處處低人一頭,他被廢了人人更加避之不及。
心裡那點火很快便燒了起來。
慕容承站起來抹了一把臉,混著他原本清俊的面容,反倒讓人有些膽寒。
隨即環顧四周,殿中無人注意他。
御案就在不遠處,方才被皇上掃的空了大半,只一個黃銅匣子還歪在案角。
他自然認的出,那是父皇隨手放置兵符的地方。
一步步走過去,探手進匣觸到那塊虎符。
“都住手。”
慕容承忽然開口。
殿中的人不由停了動作,轉頭望來。
只見慕容承站在御案旁,一隻手按在案沿,另一隻手扯開了自己的外袍。
“今日,誰也莫想輕舉妄動!父皇還沒死,我慕容承就還是他的長子!這兵符……”
說完他抬手,把那虎符高高舉起。
“見符如見君,凡天瑞兵馬無此符,不得妄動一兵一卒!若有敢私自出戰者,便是謀逆!”
殿中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幾個羽林衛本已拔了半截刀,聽他這一句又都僵住了。
見符如見君!
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兵符落在慕容承手裡,誰敢上前一步?
蔣音慢慢轉過身來,眼底盡是驚怒:“慕容承,你瘋了!那是你父皇!他正躺在榻上,你可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慕容承看著她不躲不閃,反向前走了兩步,一直走到床邊,與那明黃身影不過幾步之遙。
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從御前侍衛身上抽出的短刀。
那刀被他往前一送,刀鋒貼著皇上頸邊。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輕聲道,聲音低的幾乎只有蔣音一人能聽見,“皇后娘娘,父皇寵蘇家,寵了我二十幾年,到頭來呢?”
“我若不拿命相搏,他們就要拿我去填北邊的刀口,去堵天下人的嘴。我不想坐以待斃。”
他說著,刀尖又近了半寸。
那明黃被面上,連一絲起伏也看不見。皇上昏迷著,一動不動,對頸邊這柄刀,全無所知。
慕容曜得到訊息趕來時,殿門已被人從外面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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