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轉過身,朝拓跋振行了個鮮卑的禮,唇邊掛著一絲笑:“那便說定了,我回去是打著救哥哥救母妃的旗號。”
拓跋振會意,眼中精光一閃開口道:“你寫信順著商道走,這樣才不會讓人起疑。”
慕容瑤點點頭重新坐下,提筆蘸墨。
另一邊。
蘇如雲接到這封信,盼著慕容瑤領兵歸來替她撐腰。
三更剛過,北邊的軍報就撞進了皇城。
八百里加急,一騎接一騎,蹄鐵踏碎了長夜。
頭一封到的時候,守城的羽林衛還只當是尋常邊報,等拆開一看,臉色立時白了。
那信上只有幾行字,卻讓兵部的人一夜沒敢閤眼。
鮮卑大軍動了,陳兵南下,數萬鐵騎鋪天蓋地,旗幔蔽日正壓著北境三鎮而來。
訊息一層一層遞上去,等送到御前,天已經矇矇亮。
皇上披衣坐起,就著晨光看完,半晌沒做聲。
那字條從他指縫裡落下去,飄在龍案上,輕飄飄的,卻壓的滿殿喘不過氣。
“好一個拓跋振。”他啞聲道,“這是要趁火打劫。”
可不就是趁火打劫。前有廢太子被囚,後有二皇子入主東宮,朝中人心正飄著,邊關便出了這樣的事。
鮮卑人挑的這日子,毒的恰到好處。
更毒的是那面旗。
鮮卑軍中,白晝裡看的分明,一杆杆黑底大旗,上繡三個血紅大字。
清君側!
旗子插在陣前,被朔風一吹,獵獵作響,像幾道燒在荒原上的鬼火。
軍士們扯著嗓子喊,喊的是“慕容曜逼兄奪位,矇蔽聖聽”。
慕容曜這三個字,就這麼被鮮卑人當作由頭,一路從北境罵進了中原。
北境三鎮,最先聽到風聲,。
那守將姓孫,是個靠著父蔭上去的草包,平日裡吃空餉、喝兵血,威風的緊。
鮮卑大軍還在三十里外,他倒先收拾了細軟,半夜開了城門,往南逃了。
天不亮,城外便烏壓壓一片鮮卑兵,不費一箭,佔了頭一座城。
城頭上那面寫了“天瑞”的旗子,被扯下來,踩進泥裡。
百姓在夢中被馬蹄聲驚醒,推開窗一看,滿街都是舉著火把的異族兵,像雪夜裡的野狼,眼睛綠森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