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低聲道,“只是……還有一事。大公主慕容瑤,逃跑時被拓跋振當作盾牌,中箭墜馬,眼下已在回京路上。”
慕容曜睜開眼,沒有說話。
他只慢慢轉回頭,望著靈前那盞快要燃盡的長明燈。
慕容瑤被帶進宮時,先皇的靈柩還停在奉先殿裡。
滿殿白幡,滿宮素服,連廊下掛的燈都換成白的。
風一吹,燈火幽幽的晃,把人的影子拉的又細又長。
慕容瑤被安置在西北角一處極偏的殿裡。
傷口在肩膀,不是致命傷。
但加上一路顛簸,雖然已經被救治了,到殿中時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等到太醫進去時,她嘴裡翻來覆去只念叨幾個字:“別丟下我……別丟下我……”
等灌了藥,燒退了些,天已經黑透了。
此時殿裡只點著一盞燈,外頭宮女聽見動靜忙進來挑燈。
慕容瑤睜開眼,先望了望那灰撲撲的帳頂,又緩緩轉了轉脖子,目光最終落在窗外那棵槐樹上。
樹上掛著一樹白條。
“誰死了?”她詢問道。
那宮女聞言手一抖,只能低聲道:“回大公主,是……是先皇駕崩了。”
慕容瑤望著那樹,愣了好一會兒。
她原以為自己會哭,可一滴淚也擠不出來,只能繼續問道:“那蘇如雲呢?慕容承呢?他們如何了?”
那宮女這回是真的慌了,直接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半晌才擠出一句:“前太子……謀逆犯上,已經伏法了。”
“蘇……才人,現在還在關著,等新皇上位再做處置。”
聞言慕容瑤突然轉過頭:“慕容承真死了?”
似乎是動作太急,傷口似乎是被撕開了,疼的她“嘶”了一聲。
可她卻顧不得,只是死死盯著那宮女:“你說,他死了?”
宮女把頭埋的更低:“是。已處死了。”
慕容瑤不說話了。
過了許久,她突然笑了。
那笑聲大到牽動傷處,血又滲出來,把中衣洇紅了一片。
可她像覺不出疼,只一遍遍重複:“死的好,死的好!”
。來出嗆都淚眼的笑”!好真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