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藥人的短刀從側面刺來。陸沉舟沒有急著試奪下的槍能不能響，雙手握住槍身中段，把它當一根鐵棍橫掃。
槍托砸中裝藥人膝側。
那人腿一軟，短刀仍向上挑。陸沉舟用長管壓住他的前臂，腳尖踢開刀，隨後反轉槍身，槍口抵住他頸側。
土槍的溼麻繩還在冒煙。
裝藥人卻不知道槍裡已經打空，本能僵住。
原槍手捂著喉嚨撲來。陸沉舟側身讓開，短刀從槍身下探出，刀背擊中太陽穴。那人撞上坡石，跪倒在地。
“趴下。”
裝藥人看了一眼冒煙槍口，慢慢鬆開手。
他剛趴下，原槍手又從石邊摸出一隻火帽。陸沉舟瞥見金屬反光，長管立刻橫掃回去。火帽被打落。他再用膝蓋壓住那隻傷腕，把藥包、通條和短刀全踢出兩人手邊。到這一步，兩人才沒了反撲的東西。
陸沉舟用裝藥人的腰帶將兩人腕部串在一起。繩結留半臂間距，讓他們能走，卻無法同時撲向同一方向。左坡還在槍戰中，他沒有花時間審問，只讓兩人臉朝下伏住。
陸沉舟踩斷他腰間藥繩，把兩隻紙藥包踢進溝裡。隨後用繳獲長管高高挑起一塊白布，向後線示意主槍位已拔。
石滿看見白布，沒有立刻讓全隊衝鋒。
他先用槍號確認陸沉舟站位。白布舉高一次，向左擺，表示左坡已清；若左右連擺才是全線前推。石滿只移動前組，後組繼續守幹渠。這個細節保住了退路，也沒讓殘餘水腳趁所有人望向陸沉舟時繞回後車。
“左組前移一車位，後組不動。先壓背坡。”
四名七式槍手分成兩段。左組借前車廢鐵向前，連打四發，封住背坡短噴管。右組繼續守幹渠口，防第二槍手從塌板後鑽出。
背坡土槍回了一槍。
這一槍打在空料車上層，破閥殼翻落，露出下面灰布。背坡槍手以為真軸出現，向前挪了兩步。前組一名七式槍手沒有打人影，而是把子彈送進他下一塊掩石邊。碎石擦過臉，那人立刻退回，沒能看清灰佈下的軸架。
藥量仍不足，鐵砂落在前車後方。左組沒有追煙，只在槍手可能換位的兩塊石間各打一發。對方剛露出的肩膀又縮回去。
石滿數到六發，命左組停槍。
他讓前盾護住拉車人，後盾仍留傷員處。兩輛車之間的護工開始解拖剎繩，卻沒有立即拉車。只有左坡徹底穩住，真料車才能穿過第一伏口。
幹渠塌板後傳來急促腳步。
第二槍手沒有強行鑽縫，轉身向更深處退。趙拐從車底報出方向，泵弩已經沒有合適角度，不再浪費第三枚釘。
陸沉舟也沒有追。
他先搜左坡。
繳獲長管槍身由兩段鐵管拼成，接縫處纏了溼麻繩，下面果然裂開一道細縫。木託粗糙，扳機只是彎鐵片，藥室邊緣全是洩火黑痕。這支槍第一響能破盾傷人，再多打幾次也可能炸在持槍者手裡。
他退出殘留火帽，把槍平放在地。
沒有試射。
原槍手右腕已經腫起，仍能走。裝藥人膝傷較重，卻沒有斷。陸沉舟用他們自己的腰繩反綁雙手，叫前車兩名護工上坡接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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