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七式槍手從下口補了第二槍。
子彈打碎北口右側的白石，封住他橫移的腳步。制式彈的速度與準頭遠勝土槍，接應者明白下一發可以落在腿上。他扔下裝藥袋，拖著土槍翻過北坡。
溝底四人散開。
一人爬東壁，被灰盾從側面壓回；兩人丟下料包向北衝；最後一人抓住拓片卷，想從石縫鑽出去。陸沉舟沒有追前兩人，直接截住拿圖的那個。
短斧劈在盾邊，震得盾面向下一沉。陸沉舟貼著這一下撞進內側，左手扣住斧腕，膝蓋頂進對方腿彎。那人一跪，短刀已經壓上頸側。
對方抬肩掙脫。陸沉舟順著這股力向前一送，斧腕砸上平石，五指立刻鬆開。旁邊盾手用短繩先捆肘，再捆腕，不在交火中搜身，只把人拖到盾線後。
“圖放地上。”
那人先松斧，再松圖。
另一邊，石滿從上口追出三步。逃走的兩人已經越過白石線，背影離他不到二十米。只要再追十幾步，他有把握打倒至少一個。
遠處觀察哨卻在這時吹出一聲短音。
北坡兩側同時有碎石滾動，埋伏的人開始收口。
石滿腳底正踩著白石。
他停住了。
槍口仍跟著逃敵移動，手指卻離開扳機。兩秒後，他轉身回溝，先把北口那袋土槍藥踢進盾後，再與灰盾組合力封住出口。
追一人是戰果，帶著料和所有人退出去才是任務。
溝內剩餘兩名偷手見北口被封，丟刀投降。東壁那人也被盾壓住。最終抓三人，跑三人，遠哨與兩名接應全部退入白石坡外。
三名俘虜被分開問了三個最短的問題：誰告訴料棚位置，誰收貨，北坡後有多少人。三人的答案都只到外腳中間人，稱呼也不一致；一人說缺指叔，一人說蘆杆哥，另一人乾脆不認識接手者。他們確實只是按袋糧臨時僱來的偷手。
陸沉舟沒有在溝裡磨口供。北坡伏手隨時可能折返，能對證的鞋、骨扣和藥包比臨時編出的名字更可靠。三人戴上木環，跟料車一起撤。
陸沉舟沒有擴大追擊。
趙拐在高處繼續聽了幾分鐘。北坡碎石聲逐漸遠去，沒有人迂迴後車。他才下溝協助清料。
周河一直守在後車旁。
戰鬥開始後，一名繞路偷手曾從西側靠近，向他喊斷橋孩子又摔進坑了。周河沒有離位，先拉響鐵片，再讓同伴去查。那人見鐵片響，立即轉身逃走。
所謂孩子出事，只是想重演前一夜的空檔。
周河拉響鐵片後先把主封灰袋移到車軸內側，又讓傷員伏到輪後。繞路偷手在遠處看見槍手起身，沒有開槍，只扔來一塊綁黑蘆的石頭。石頭上寫著“追溝，人走”，想讓後車以為前隊已經被引開。
周河沒動。他只把石頭壓進證物袋，繼續守車，直到趙拐發出收隊訊號。
周河守住了車，也讓自己的嫌疑少了一層。陸沉舟把三夜補守保留，私通待查格則當場劃去。失職的賬照還，沒做過的罪不硬扣。
溝中物料逐件清點。
舊皮封共十圈，兩圈被割壞，八圈可回收；接環六隻齊全；三點水路拓片副本邊角撕裂，主要刻線仍在。假車廢件沒有價值，只收回車軸與一隻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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