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啊瑤池，”她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你這次賺大發了。”然後她又晃了晃腦袋，“不對，以後他叫姚池，是他不是她。”這樣想著姚池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是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點急：“姚池！起床了沒有？今天開學第一天，別給我遲到！”
姚池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自己這一世的母親。他清了清嗓子，應了一聲：“來了來了！”
聲音一齣口，愣住了。低沉，清朗，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微微沙啞，好聽得像收音機裡播出的午夜電臺節目。
姚池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忍不住又笑了一聲。
他快速洗漱完畢，換上校服，對著鏡子把領帶繫好。校服是深藍色的西裝款式，襯得肩寬腿長，乾淨利落。鏡子裡的人跟雜誌封面上走下來似的，怎麼看怎麼養眼。
姚池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開房門走出去。
客廳裡，一箇中年女人正在往餐桌上擺早餐，見她出來，抬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她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裡帶著點難以置信：“你今天怎麼……感覺不一樣了？”
姚池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笑嘻嘻地走過去坐下：“哪裡不一樣？還是您兒子啊。”
他媽又看了兩眼，搖了搖頭，嘀咕道：“可能是換了新校他服，看起來精神了點。”
姚池低頭喝粥，嘴角忍不住翹起來。他媽看不出什麼，很正常。凡人眼裡，這傀儡分身只會讓人覺得“好看”，不會往非人的方向想。但若是修為在身的修士看了，恐怕一眼就能認出不對勁。
他得小心。
揹著書包出門，走到小區門口，車水馬龍的聲音撲面而來。早高峰的馬路上堵成一鍋粥，電動車在縫隙裡穿梭，早餐攤前排隊的人打著哈欠。姚池站在路邊，看著這一切，恍惚間覺得有些不真實。
十七年前她還在修仙界，十七年後她站在一條叫不出名字的大街上，校服口袋裡揣著手機和一串鑰匙，書包裡裝著一堆課本，和一具偷來的傀儡分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陽光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好看得不像是真的。
“行吧。”他自言自語，邁開步子往學校的方向走，“既來之則安之，先把這具身子用好了再說。”
風吹過來，有點涼，帶著煎餅果子的香氣和汽車的尾氣味。她走在人群裡，一張臉引得路過的學生頻頻回頭，有人悄悄拿出手機拍照，她裝作沒看見，腳步不緊不慢。
心裡卻在盤算：這一世的修行，得先把人設立穩了。高冷學霸？溫柔學長？還是乾脆走神秘路線？
他正想著，身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姚池！”
回頭一看。
一個穿著同樣校服的女生小跑著追上來，氣喘吁吁地笑著：“表哥，等等我啊，怎麼走這麼快！”
姚池眨了眨眼，認真搜尋了一下記憶，哦，同桌也是表妹，叫林雨桐，是姑媽家的孩子。
他笑了笑，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慵懶：“起晚了，怕遲到。”
林雨桐跑到她跟前，抬頭看了她一眼，整個人忽然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半天才出來一句：“表哥怎……麼感覺你變帥了？”
姚池傲嬌的揚了揚下巴：“我一直都這麼好看，你今天才發現？”
“切…”林雨桐翻了個白眼。
姚池心裡暗爽，面上卻不動聲色，轉身繼續往前走。身後女孩的腳步跟了上來，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個世界是凡人的世界。沒有靈力，沒有飛劍，沒有渡劫，但有的是，新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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