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晉級32強選手，陸司晨！”
姚池一愣，轉頭看向旁邊的人。
陸司晨站起來，衝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少年特有的張揚和篤定。他沒多說什麼，只是朝舞臺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
臺下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那個高一的是不是有什麼背景啊？評委好像很喜歡他。”
“剛才那首，說實話一般吧，但評委點評的時候說了句‘聲音裡藏著故事’……”
“可能確實有潛力吧。”
陸司晨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重新坐下來，姿態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姚池忽然覺得，這個學弟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氣質。明明年紀比自己小，卻沒有那種新人的侷促和緊張，反而像是早就習慣了舞臺和燈光。
臺上仍在陸續公佈名單，有人歡喜有人愁。演播廳裡的氣氛像潮水一樣，一浪高過一浪。
“第三位晉級32強的是，韓放！”
當最後一位晉級32強選手的名字唸完，主持人宣佈今天的錄製結束。選手們陸續起身，有的三五成群地討論著今天的表現，有的沉默著收拾東西離開。
姚池站起來，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學長，加個微信？”陸司晨站在他身後，手機已經亮起了二維碼介面，“以後在節目裡，說不定還能互相照應一下。”
姚池猶豫了一秒，還是掏出了手機。
掃碼，新增，備註名寫上了“陸司晨”。
“好了。”他說。
陸司晨收起手機，衝他擺擺手：“那學長我先走了，回去練練嗓子，下次可別讓我超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步子輕快，背影融進了嘈雜的人群裡。
姚池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新新增的對話方塊，頭像是一片深藍色的夜空，簡潔得像什麼也沒有說。
他忽然想起陸司晨剛才看自己唱歌時的眼神，專注、銳利，像是獵手在觀察獵物。
加上他隱藏實力，讓姚池覺得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姚池收起手機，朝出口走去。
夜風吹過來的時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海選比賽結束了，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值得高興的是自己直接進入32強，不用參加高考後一週的64強。
想起練《燃》的那些夜晚，一個人跑到頂樓天台上，對著樓下的路燈一遍一遍地唱。剛開春的夜裡，風颳得臉疼，手指凍得發僵，他把吉他抱在懷裡，用撥出的白氣暖一暖指尖。
那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一個懶人，哪裡來的毅力，只是覺得，如果不努力，對不起大師兄這張臉。
現在他站在了這個舞臺上，唱完了。臺下有人在鼓掌，有人記住了他的名字，心中前所未有的悸動。
這難道就是做成一件事的收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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