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哥，”小周終於忍不住想說什麼時，特別關注的提示音響起，點開發現是姚池的微博更新了一條訊息，他點開一看，只見上面只有一個跟李嘉彥同款懵逼的表情包。
小周盯著手機憋著笑，點了個贊後，沒敢出聲，這時電梯到了，門開啟，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姚池拉了拉衛衣帽子，大步走了出去。
姚池把資料夾放在桌上，語氣篤定：“不用看了，就這個。”
詹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多勸。他認識姚池雖然沒多久，但是知道這人平時看著隨和，骨子裡卻倔得很。一旦認定了什麼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吧，那我跟導演那邊約時間。”詹克掏出手機，一邊翻通訊錄一邊嘀咕，“不過你可想好了，這劇本才看了一頁，後面萬一有什麼雷點……”
“不會有。”姚池打斷他，目光落在藍色封面上那行“九世輪迴”四個字上，“我看到的那句話，就夠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很靜，像是從某個深不見底的井底打撈上來的光。詹克看在眼裡，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把約見時間發給了導演。
第二天下午三點，陽光正好。
姚池穿了一件白色襯衫，外面套了件淺灰的風衣，頭髮隨意地往後攏了攏，整個人乾淨利落。詹克開車載他到了東四環外的一個文創園，園區裡種著成排的法國梧桐，葉子剛剛開始泛黃。
《九世輪迴》的導演姓龔，圈內人稱龔叔，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銳利。他坐在會議室的長桌後頭，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姚池？”龔叔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點了點頭，“坐。”
面試沒有想象中那麼正式。龔叔甚至沒讓他試戲，只是隨口問了幾個問題：看過劇本了？對民國那個角色怎麼理解？能不能接受拍戲期間不軋戲？
姚池一一作答。說到角色理解時，他沒有泛泛而談，而是把那個“靶子”的比喻拎了出來，講了幾句自己的看法。龔叔聽完，眼睛亮了一下，端起涼茶喝了一口，說：“行，就你了。”
詹克在旁邊差點沒反應過來：“這就定了？”
“定了。”龔叔放下茶杯，“開機時間下個月初，第三單元，四天拍完。你檔期沒問題吧？”
“沒問題。”姚池說。
走出文創園的時候，陽光已經從梧桐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詹克長長地舒了口氣，拍了拍姚池的肩膀：“可以啊你，面試十分鐘就過了，我這還是頭一回見。”
姚池笑了笑，沒說話。他仰頭看了看天，秋天的高空又藍又遠，像是被水洗過一樣乾淨。
他想起劇本里那句“看似完整，其實早就千瘡百孔了”，胸腔裡某個地方微微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姚池的行程表被排得密不透風。
除了上午在中戲上課外，週六和週日以及週一到週五的下午時間都被三個代言和兩個快消品的通告塞得滿滿當當。運動品牌的廣告片要拍，快消品的平面物料要補，還有一個代言需要他出席線下活動。
詹克拿著行程表跟他確認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週六早上七點出發拍運動品牌，下午三點轉場拍快消品，週日還有個粉絲見面會……你撐得住嗎？”
姚池接過行程表掃了一眼，面不改色：“撐得住。”
週一至週五更沒閒著。上午在中戲上課，臺詞課、形體課、表演理論課，一節不落。下午是各種通告，有時拍廣告片，有時去棚裡錄物料，偶爾還要參加品牌方的會議。
晚上回到宿舍，他還要抽時間溫習《九世輪迴》的劇本，把第三單元那兩集的臺詞反覆揣摩，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戲。
室友趙磊看他累得跟陀螺似的，忍不住說：“你至於嗎？不就是個單元男主，一共就四天的戲，你提前一個月就開始背？”
姚池翻著劇本，頭也不抬：“四天的戲，也是戲。”
趙磊噎了一下，搖了搖頭，沒再吭聲。他認識姚這人身上有股勁兒，說不上來是執著還是敬畏，但就是讓人覺得，他是真的把表演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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