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破的皮肉上沾著灰和乾涸的血，傷口不深，但邊緣翻起幾片薄皮，新的血珠正往外滲。
裴長庚掃了兩眼，沒說話，從褲兜裡摸出一小管東西遞過去。
姚池接過來看了看，是一支便攜消毒噴霧，瓶身癟了大半。
“你隨身帶這個？”
“749的人多少都帶點。”裴長庚說，“處理小傷用的，噴上就行，不用包紮。”
姚池對著掌心噴了兩下。涼意刺得他眉頭皺了皺，但刺痛很快退下去。他把空瓶遞回去，裴長庚沒接。
“自己留著。回去再處理一下。”
姚池把噴霧收進口袋，兩人繼續往上走。
出口的鐵門半敞著，外面已經黑了。遠處的山脊線還隱約能看見，近處的樹叢完全沉入夜色。空氣裡夾著潮溼的土腥味和草葉氣息，比地下室暖和不少。
裴長庚站到門口，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給趙明遠發了條訊息。
“他說還要多久？”姚池問。
“沒說。讓先等著。”
兩人在門邊一塊條石上坐下來。姚池左手撐著膝蓋，右手擱在腿上，目光落在遠處暗色的山脊上。
過了差不多一刻鐘，通道里響起腳步聲。趙明遠從鐵門裡走出來，身上背了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頭髮沾著灰，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鬆了一些。
“處理完了？”裴長庚站起來。
“完了。”趙明遠把帆布包放到地上，活動了一下肩膀，“上面的封印重新加固了一道，地下的空間裂縫已經用標記石封住，後續會有人過來做長期監測。”
“那東西徹底沒了？”姚池問。
趙明遠看著他，又看了看裴長庚，點頭。
“邪神本尊已經消滅了。那塊晶體就是它的核心，踩碎之後地下空間的壓制感就消失了，你們應該也能感覺到。”
裴長庚回想了一下剛才走出地下室時的感受。確實，那股從腳底往上滲的冷意消失不見，空氣也不再發悶。
“不會有殘留？”他問。
“這種級別的邪神不會再有第二個核心。”趙明遠說，“它的本體依託封印陣存在，封印一破，核心碎裂，就沒了重新凝聚的條件。剩下的只是些零散的汙染氣息，會隨著時間自然消散。749局會派人定期過來檢查，確保徹底清理。”
他說得很肯定，語氣裡沒留餘地。
姚池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點頭。
“那就是徹底結束了。”
趙明遠彎腰把帆布包揹回肩上：“對你來說，這件事可以到此為止。後續的書面報告我來處理，你不需要再參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