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逸回了“收到,謝謝。”幾個字。
然後他出了門,馬上就要回家了,老爸下班後喜歡小飲,得去全聚德帶幾隻烤鴨回去。媽媽喜歡北方的絲巾,馬上秋涼了,必須帶兩條回去。
逛街最容易打發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他隨便吃了個快餐,便去雲水街轉了一圈。
今天運氣真好。
只花了四百多塊錢,便在地攤上淘到了兩件好東西。
一副老包漿小葉紫檀手珠,一塊老象牙胸牌,上面手工雕的一尊佛。
他還專門買了兩個裝禮品的精緻小木盒。
經過他的清洗和處理,小葉紫檀手珠的包漿下面,如滿天星光閃爍,絕對是小葉紫檀中的極品。
象牙胸牌的佛像更加清晰,栩栩如生,一看就知是出於南派的某位大師之手。
下午四點,鍾逸準時到達小會議室,張鶴鳴、陳謹怡,還有他不認識的老頭早已到了。
“小鐘,給你介紹一下,那位是沈老沈沐陽老師。你可要抱緊他老人家的大腿,他可是泰斗級人物,找時間多向他老人家學習學習。”
“鶴鳴,你這是給我老頭子安排任務了?”沒等鍾逸開口,沈老就打起趣來了。
“沈爺爺好,我是鍾逸,請您以後多多指教。”鍾逸聽出了沈老的話裡沒有拒絕的意思,趕緊上前行禮。
“嗯,不錯,年輕有為,這次鶴鳴算是立了大功。”
“謝謝沈爺爺鼓勵。”
“怎麼?你小子還是個馬屁精?”沈老的一句玩笑讓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鍾逸從張鶴鳴手中接過聘書,道了聲謝,張鶴鳴擺了擺手。“先別謝!這個聘書有三個月實習期,試用合格才轉正,在你轉正之前,修的每一件東西都要送到紫垣複審,能不能成為正式的,還要看你本事。”
鍾逸大聲說了一聲:“能。”然後把聘書收進帆布包裡,跟三位專家一一道了別。
沈老最後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過頭問鍾逸:“你用的絞絲手法,是誰教你的?”
鍾逸本來想回答說是從哪本古籍裡學的。
但他僅僅猶豫了一秒,就回答了,“沒有人教,我爺爺留下了一些古籍,看了以後自己琢磨的。”
沈老看了他幾秒,沒再追問下去,轉身走了,背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就不見了。
從紫垣出來,京城的晚風迎面撲來,帶著柏油路剛灑過水的那種潮溼氣息。
他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天,天色快要暗透了,只有西邊還剩一線灰藍。
路燈早已亮起,一長串一長串,光從高處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當晚他又去了雲水街,他要多去看一下行情,未來的“歸真堂”不再僅僅只是修復,還要經營,他要走一條與上輩子完全不一樣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