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不大,長寬各半米左右,漆面被灰塵蓋住了但底子的木頭沒有朽爛。他把箱子周圍的瓦礫清乾淨之後試著提了一下,沉得很。
劉洋在門口喊:“鍾逸,你快出來,別在裡面待著,真的危險。”
話音剛落,鍾逸已經把箱子從地上抱了起來,側身貼著牆慢慢退出了門口。
到了外面,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找了一些枯草,拂掉箱子面上的灰。
箱蓋是扣著的沒有鎖,他撥開搭扣掀開蓋子的時候,裡面露出來的東西,讓他蹲在原地沒動。
所有人的的眼睛呆住了。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卷畫軸,最上面那捲軸頭的玉質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舊光。
鍾逸伸手拿起一卷展開了一段,紙面上是一幅工筆花鳥,筆法精細設色沉著,落款處的名字他沒有聽過,但紙的質地和墨色都表明,是清朝中期的作品。
他輕輕地把畫卷了回去,放好,合上箱蓋。
然後,他站起來看著周衍:“這個箱子在哪棟房子裡找到的你要記住位置。裡面的畫先搬回去清理,每卷都要編號拍照登記。”
周衍點了點頭,渾身還在顫抖,很明顯他還處於震驚之中。
鍾逸彎下腰去,把箱子抱起來,往山下走去。“行了行了,我們也該下山了。”
回到周衍家院子裡的時候,
張奕正在陪周衍父親聊天。
看到鍾逸他們回來,連忙上前接過箱子,把它放在堂屋的正中間。
即將西落的太陽,從門外照進來,落在黑漆箱面上。
鍾逸蹲在旁邊揭開蓋子,看著那些卷軸,心裡算了算,這十幾卷畫要是全部清理出來,至少能讓這座寨子的文物價值上兩個臺階。
所有人都在開心。
只有鍾逸心中突然一緊,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山脊線,心裡那些高興勁兒瞬間被壓了下去。
山雨欲來風滿樓。
他想到了明年那場改變一切的地震,這座寨子現在還好好的,立在那裡,幾個月之後還能不能立著就不好說了。
他把箱蓋合好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影。
風從山谷裡灌上來,吹得他臉上的皮膚髮緊發涼。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堂屋裡,蹲下來重新開啟箱子,把第一卷畫軸拿出來小心地解開絲繩展開在臺面上。
本來想把這些畫卷清理修復,看來只能等他做完手裡的其它事再說。
“周衍,附近有摩托車租嗎?”
“小娃,這冰天雪地的,你租摩托車幹啥子?”周衍父親有點不解。
“你們這邊的寶貝太多了,我想抓緊時間多收一點。”鍾逸無法講出實情,只能隨便編了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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