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鍾逸最終以四千五百元港幣的價格,將那枚銅鏡拍到了手上。
正在此時,鍾逸的那位文博學院副院長師兄,親自給他打來了電話。
“小師弟,上次跟你說的那場校際交流會定下來了,本週六在香江大學文博學院舉行,內地這邊去了五所高校,每校出三個人,你代表咱京華大學參加。”
鍾逸問:“賽制是什麼樣的?有些什麼要求?”
陳師兄在電話那頭笑了:“不是正規比賽,是一個展示性學術交流。
每校三個人,各帶一件器物上臺展示鑑定思路和結果,臺下的專家和同行可以提問和點評,沒有打分沒有排名,但會有業內媒體旁聽記錄。”
鍾逸說:“行,我在這邊等你們。”
陳師兄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老規矩,參與者要帶件有分量的東西去。”
“我到香江這邊快一個禮拜了,你去紫垣找張鶴鳴老師,我會讓他把我要帶過來的東西交給你。”
掛完電話,鍾逸認真思考了一會。
他從自己展櫃裡的宋盞想到永安五銖,再想到那件永樂小瓶。
宋盞的來路他已經在茶苑跟人聊過了,永安五銖也給人看過幾回。
唯獨那件永樂小瓶只在古逸飛那個小型拍賣會上亮過相,知道的人不多。
他想了想,給張鶴鳴發了一個資訊。
四月十七號一大早,京華大學的另外兩個同學在陳院長帶領下,在交流會場門口和鍾逸匯合了。
交流會設在香江大學文博學院的一間大報告廳裡,臺下坐了將近兩百號人,前排是五所高校的帶隊老師和隨行專家,後面幾排坐著香江本地的學生和聞訊趕來的業內人士。
走廊兩側架了幾臺攝像機,有穿馬甲的工作人員來回走動著調整機位。
交流會上午九點半開始。主持人是香江大學文博學院的院長,一個戴銀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開場白講了兩分鐘就切入了正題。
第一所高校上臺展示,三個人帶了明清瓷器和一件銅器,鑑定結論中規中矩,臺下提問也不多。
第二所高校的東西稍微偏門一些,一件宋代銀盒的爭議比較大,臺上三個人意見不統一,最後在專家介入下定了調。
第三所高校展示的是三代青銅器的辨偽,其中一件被臺上的鑑定師斷為西周真品。
但臺下香江本地的一位藏家站起來舉手提出了不同意見,說那件器物的紋飾在西周中期沒有出現過的案例。
臺上的人起初不服,又辯了幾輪,最後那位藏家拿出手機調出了一份國際拍賣行的成交記錄。
那張記錄上的器物紋飾跟臺上的那件幾乎一致但年代標的是春秋晚期。
臺上的人沉默了,說了句“受教了”便坐了回去。
鍾逸坐在臺下第三排靠邊的位置看著這一幕,旁邊京華大學的另一個同學低聲說了一句:“這交流會上可是真刀真槍的。”
鍾逸沒有吭聲。
京華大學排在第四位。前兩個同學上去各自展示了一件清代官窯瓷器和一件玉器,鑑定過程平穩順利,臺下給出的評價都是肯定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