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廠那件紫檀筆筒收回來之後,鍾逸歇了兩天沒去市場。倒不是不想去,而是張鶴鳴那句話讓他警醒了幾分——老在一個地方轉悠,臉熟了就不容易撿漏了。
第三天早上他換了陣地。
城南有個舊貨市場,比潘家園小一些,比琉璃廠亂一些,擺攤的多是周邊郊區收廢品的人順帶淘出來的零碎物件。
鍾逸騎了輛共享單車過去,到的時候天剛亮透。
市場不大,總共才三排攤位,就是一個拆遷空地臨時圍出來的鐵皮棚子,有點擠。
棚頂的塑膠布破了幾個洞,光線從洞裡面漏進來,照在地面的舊貨上,一塊亮一塊暗的。
鍾逸從第一排開始走,翻了幾個攤子,都是些舊碗舊碟舊鐘錶,年份淺品相差,沒什麼值得動手的。
走到第二排中間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矮胖矮胖的,正坐在小馬紮上啃著燒餅。
面前的塑膠布上散了一堆雜件,舊鎖、舊鑰匙、幾塊鐵皮剪子、一把斷了柄的銅壺,還有一面灰撲撲的銅鏡。
鍾逸蹲了下來,先翻了翻那堆舊鎖,又看了看那把斷柄銅壺,然後才拿起那面銅鏡。
銅鏡比常見的手鏡大了一圈,直徑大約十五公分,鏡面已經磨得發暗,幾乎看不出反光的輪廓。
鏡背的紋飾被厚厚的鏽層和泥垢蓋著,只有中間那一塊鏡鈕露在外面,鈕上繫著一截朽爛了的紅繩頭。
他翻過來看了看鏡背。
泥垢厚的地方發黑,薄的地方露出一線暗綠的銅色。
他伸手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那一線露出來的銅色,銅質底下透出來的顏色偏深偏沉,不是清晚期那種泛紅的銅質。
他把銅鏡對著棚頂漏下來的一束光,左右偏了偏角度,透過泥垢的縫隙,隱約能看到鏡背邊緣有一圈凸起的輪廓,線條的弧度勻稱流暢。
鍾逸把銅鏡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分量偏沉,鏡體的厚度均勻。
他側著鏡面看了看邊緣的截面,銅質的斷面密實細緻,沒有氣泡也沒有砂眼。
他又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鏡鈕的穿孔,孔壁光滑規整。
他把銅鏡放下,又從攤上拿起一面普通的手鏡對比了一下。
那手鏡輕飄飄的,背面光禿禿的沒什麼紋飾,明顯是晚清民國的普通手鏡。
他放下那個普通手鏡,重新拿起那面銅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鍾逸開口問:“老闆,這個怎麼賣?”
矮胖男人把燒餅嚥下去:“那個啊,三百。”
鍾逸把銅鏡放下,搖了搖頭:“三百?老闆你開玩笑呢。這鏽糊成這樣鏡面都看不清了,正面磨了也出不了光。
背面的紋也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萬一是個光板的素面鏡,我拿回去就是塊廢銅。八十。”
老闆說:“小夥子真會開玩笑,我收來的本錢就花了一百八。”
”。了拿我百一?貴多賣指還,了賣銅舊當能隻多不差子鏡這你,眼了走看你明證的收八百一“:說逸鍾
”。底打千五,點一好相品是要,貨老的期中清是可這“
?嗎鏡銅種這有期中清,期中清是又,笑暗中心逸鍾
”。看位攤他其去我行不,穿鏽有沒還它賭,命下一賭我百兩“。中手在拿幣紙元百張兩把他
”。吧走拿,吧走拿“:了裡兜揣去過拿錢把手後然,下一了豫猶,鏡銅面那看了看又,錢看了看闆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