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鍾逸彷彿看到了一些大漲的毛料在向他招手。心想，如果這條路走通了，說不定自己還可以開一個高檔一點的玉器店，既能掙錢，又可積攢人脈資源。
簡直是太美了。
胡老闆走之後鍾逸把右邊那二十多塊料子挨個拍了照，標註了種水、顏色、預估市價和出貨建議，整理成一份表格發給了張奕。
最後還附上了一句：“這批貨幫我找合適的買家，佣金按行規走。”
張奕回得很快：“料子什麼來路？”
鍾逸回覆：“緬甸老坑一手貨，沒注膠沒染色，比市面上六成的貨都乾淨。”
張奕回了一個“”的表情，加了一句：“明天我安排人過來看貨。”
劉洋下午來鋪子裡的時候看到後院四隻箱子碼得整整齊齊。
蹲下來掀開蓋子看了一眼又蓋上：“你挖到富礦了？”
鍾逸瞪了他一眼，說：“合作方的料子，我幫忙分級鑑定。”
劉洋從箱子裡挑了一塊小的對光看了看：“這個值錢不？”
鍾逸說：“那塊皮殼太厚了，裡面種嫩，值不了幾個錢。”
劉洋把石頭放回去：“你這眼睛真的跟掃描器一樣。”
鍾逸故意說：“掃描器也沒我看得準好吧。”
“不要這麼狂好不好？”
“我就狂了，怎麼啦？有本事你比我更狂啊。哈哈哈……”
“不理你了，你這樣子會沒朋友的。”劉洋作勢在他背部捶了兩拳。
“洋哥，求你原諒小弟吧，小弟知道錯了，保證下不為例。一定謙虛謹慎……”鍾逸也配合劉洋，告起饒來。
傍晚時分，胡老闆那邊打來電話，說那塊白鹽沙料子他已經想好了，明天下午來切。
鍾逸掛了電話之後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胡老闆合作確認，料源穩定。白鹽沙料明天切開鑑定。張奕渠道對接中，預計本批利潤十到二十萬。人脈初步建立，將持續擴大。”
天快黑的時候，他收拾完工具箱站起來，走到後院門口看了一眼那四隻箱子。
天邊的晚霞正在收窄，最後一層橘紅色貼在地平線上薄薄的一層，他把後院的燈開啟，昏黃的燈光照著那排碼好的週轉箱。
箱子裡的翡翠毛石，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等著明天被人拿出來看。
他轉身回到鋪子裡的時候，彭小娟已經擦完了展櫃，正在收拾抹布。
方平已把那隻青花小盤修好了，正對著光檢查接縫的平整度。
鋪子裡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攏在每個人的肩膀和工具之間。
鍾逸突然之間覺得，歸真堂正在成為他想要的樣子，不只是他一個人在修東西，而是一圈人都在往前走。
他走到門口拉下捲簾門落了鎖，夜風從巷口灌進來把最後幾片落在地上的梧桐葉吹得翻了個面又翻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