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去也是壓在鋪子裡等人問,不知道等多久才能出手。”他把壺放回矮櫃上,作勢要走。
老闆在後面喊了一聲:“小夥子,那你給個價。”
鍾逸停住了,轉過身來:“八百。你要是覺得行,我拿回去賭一把。”
老闆有點急了:“八百太少了,我沒法和我朋友交代。你再加一點,九百五。”
鍾逸想了想:“九百。這壺我拿回去要清理氧化層,還要配底座,前後也要花功夫。九百整,您要是覺得行我就裝包了。”
老闆走到櫃檯邊上翻了翻賬本,又抬頭看了看鐘逸,猶豫了好一會兒:“行吧行吧,九百拿走。”
鍾逸數了錢遞過去,把銀壺揣進包裡。
出了鋪子之後,他站在陽光底下,把壺又翻到底部看了一眼,用指腹沿著圈足內沿那處極淺的刻痕輕輕抹了一下,上面隱隱有幾個字形的凹痕。
筆畫規整,被氧化層蓋住了,但輪廓還在。他沒有急著清理,把壺收好繼續往前走。
何伯跟上來:“那壺你買它幹什麼?”
鍾逸說:“宣德年間的宮廷銀器,素面無紋,但圈足內側鏨了款,被氧化層蓋住了。
我摸了一下,‘大明宣德年制’六個字,應該是官造的。”
何伯看了他一眼:“那你怎麼還要跟攤主還價?”
鍾逸笑了一下說:“不還價還真怕他改變主意不賣了。”
當天下午他又在一家鋪子裡收了一面銅鏡,跟老闆從一千二砍到七百。
那面鏡子鏡面磨得發暗了,鏡背的紋飾被鏽蝕覆蓋了大半,但圈足的邊緣和鏡鈕的形制讓他確認了年份,是漢代的規矩鏡。
帶回去清理出來之後,市場估價在三十到五十萬之間。
晚上何伯請他和古逸飛父子在街邊大排檔吃了海鮮。
鍾逸把三樣東西擺在桌角,青瓷碗、銀壺、銅鏡,在路燈底下並排立著。
何伯端著一杯啤酒看了一圈,放下杯子說:“你三天收的東西加起來夠你在荷里活道租一間鋪子了。”
鍾逸把銀壺收進包裡:“租鋪子不急,先把能撈的東西撈夠了再說。”何伯端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沒有再接話了。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潮氣,大排檔的白熾燈把滿桌的盤碟照得亮晃晃的,隔壁桌有人划拳的聲音傳過來一陣高一陣低的。
鍾逸夾了一隻蝦慢慢剝著殼,目光卻一直落在那三樣東西上。
他在心裡算著,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可以再逛一逛。
香江的春市還沒有收攤,好東西應該還藏在這條街的某個角落裡。
想到這裡,心裡美滋滋的。他把剝好的蝦放進嘴裡嚼著。
不一會兒,盤子裡的殼就堆了一小堆,夜風從他手邊的包面上掃過去,把袋口都掀動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了,低頭把那截翹起的邊角塞平,又繼續剝第二隻蝦。
。裡氣熱的桌滿進落地擾不驚不,腳註的夜春常尋個每上街條這像,開散裡風夜在起一聲拳划的桌壁隔著和響聲的殼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