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逸把帶鉤放在手心裡,又摸了一下腹部的弧度:“一千。這鉤子我回去清,清出來如果紋飾好,我賭一把賺個差價;如果鏽透了紋路全爛了,全虧我也認了。”
胖攤主嗤了一聲:“一千?我收來時都不止一千,你打發叫花子呢?最少三千,少一個子兒都不賣。”
鍾逸沒有立刻還價,他把帶鉤放下,又從那堆碎瓷片裡摸出一塊銅牌。
銅牌巴掌大小,長方形,四角各有一個小孔,邊緣有一處淺淺的豁口。
他把兩件東西放在一起,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這銅牌跟帶鉤是同一批收的?”
胖攤主看了一眼:“對,同一家出來的,說是車馬器上的構件,跟那個鉤子是一套裡的東西。”
鍾逸笑了:“一套裡的東西你分開賣?”
胖攤主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分開賣賺錢多,合在一起買主嫌貴,這點道理你不懂?”
鍾逸把銅牌對著光看了看:“銅牌的孔邊有一處豁口,也是殘的。兩件殘件湊一起,您出個打包價。”
胖攤主掰著手指頭:“帶鉤三千,銅牌兩千,你要是兩件一起拿,我給你算四千五。”
鍾逸聽了直接笑了一聲,把帶鉤和銅牌都放回攤位上:“老闆,你這價開得沒有一點誠意。
銅牌的豁口那麼明顯,邊緣的銅質都露出來了,根本就是廢件。
你說它是車馬器上的構件,但上面連個字都沒有,光憑你一句話我憑什麼信?
兩件一起拿,一千五。行就裝包,不行我就走人。”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準備站起來。
胖攤主趕緊伸手拿起了那兩塊銅器:“誠心要,兩件兩千,打包賣了!你這年輕人砍價比我們行裡那些老油條還狠。”
鍾逸正要數錢遞過去時,瞟見了胖攤主機板凳上的一樣東西。
“老闆,我做生意不喜歡整數,喜歡掛尾。這樣,我岀二千四,你把那個工業品當作添頭送給我。”
那是一個紅銅虎頭,不大,但很精緻,有厚厚的一層包漿,一看就是有人天天在把玩的。
“這個啊,有人專門出了一千八我都沒賣,這可是我親自把玩了快大半年的東西,你看包漿都出來了。”
鍾逸把錢放回口袋:“既然這樣,我就不奪他人所愛了,您還是留著慢慢玩吧。”
看到鍾逸轉身,胖攤主急了。儘管有點不捨那個虎頭,但面前這小夥子有點不講理,走掉的可是生意啊。
畢竟這幾件東西,他是從廢品站打包收來的,總共花去三百不到。就是二千四也是血賺啊,
而且這些東西並不好賣,從去年下半年到現在,基本上無人問津。
“嘿嘿,那個小兄弟,你別走啊。來來來,再加兩百,六六大順,二千六你一起拿走。”
鍾逸裝作不太情願的樣子,慢慢的走回來,數了錢後,把三件東西用舊報紙裹起來,放進了包裡,看了一下手機。
時間還早,香江人民這麼熱情,不多撿一點漏,還真對不起他們。
鍾逸獨自暗笑了一下,繼續往前面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