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玄德一直在酒店大堂外面等,看見鍾逸出來的時候問了一句:“捐了?”
鍾逸在他旁邊站著:“捐了。”
古玄德看著遠處的街道:“你那兩千多萬如果拿去投資,幾年後翻一倍不止。你拿去買兩件東西又捐了,虧不虧?”
鍾逸笑了一下:“那兩件東西能到紫垣的庫房裡,對我來說就不算虧。”
古玄德沒有再說話。他將一隻手搭在鍾逸肩上:“你爺爺當年要是有你這一半的果斷,很多事都不會是後來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鄭永年的事你別急。我手裡有一些東西,等你回京城了,我拿給你看。”
鍾逸說:“什麼東西?”
古玄德擺了擺手:“等你回了京城再說。”
下午,鍾逸只幹了一件事,他讓何伯和大英拍賣行的小周幫忙找了幾個藏家,把來港以後撿的漏都處理掉。
從年前到現在,一下子花掉了三千多吧,小賬號上有點緊巴了,四會的那筆錢有小娟的功勞,不到特殊情況不想動用。
作為全球三大藝術品交易中心之一,香江確實擁有大量的藏家和修復師,而且只要你的藏品來源合法,就可以自由交易。
很快,何伯和小周就帶了好幾個藏家到了鍾逸房間裡。
最先的南宋官窯的粉青釉小碗,賣了480萬。
宣德年間的素面銀壺有點小驚喜,因兩個藏家都看上了,竟然賣出了540萬的溢價。
虎首帶鉤已被鍾逸連夜修復好了,賣出1080萬的高價。
銅鏡與馬車銅牌共賣了110萬。那個宋代吉州窯的剪紙貼花碗以260萬的價格被一個藏家拿走。
總共到賬2470萬。
哎,意思是說他這趟香江之行,除了捐贈掉2280萬的東西,還賺了190萬和一枚田黃印鑑。
至於本錢,可以忽略不計。
鍾逸當場轉了20萬給何伯,轉了5萬給小周。
關係歸關係,規矩是規矩,不能讓何伯和小周白忙活。
當天傍晚鐘逸坐上了回程的火車。
車窗外香江的燈火一盞一盞往後退,漸漸變成零星的亮光。
再往後,就只剩下田野和灰藍色的天幕了。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兜裡手機震了一下,張鶴鳴發來一條訊息:“兩件東西已安全入庫。海外迴流文物鑑定會下週四舉行,已幫你報了名。”
鍾逸只回了幾個字:“好。知道了。”
他鎖完屏後,把手機揣回兜裡,靠著窗玻璃往外看。
火車正在穿過一段隧道,車窗外的光線暗下來又亮起來,田野重新展開在視野裡,遠處的山脊線上還殘留著最後一抹淺橘色的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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