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進行到第十二天的時候,二樓修復臺的檯面已經鋪好了。
老榆木的板子拼成三米八長的大臺面,表面磨得平整光滑,邊角還做了圓角處理。
方平蹲在新臺面前用手掌摸了一遍檯面的平整度,站起來轉頭問鍾逸:“這桌子用了多厚的板?”
鍾逸說:“八公分的榆木,承重沒問題。你那些銅器往上擱隨便放,塌不了。”
方平點了點頭,轉身把自己的工具箱拎過來放在臺面一角,拉開拉鍊把裡面的工具挨個取出來在臺面上排開,鑷子、刻刀、砂紙、修光刀、小錘子,每一件都擱在了固定的位置。
他退後半步看了看整體的佈局,又動手挪了一下兩把鑷子的間距才收回手。
好傢伙,裝修還沒搞完就準備搬家了?看來大家都有點急不可耐了。
鍾逸靠在工作臺對面的窗框上,微笑著看他擺完,開口說了一句:“方平,這間鋪子的修復業務以後歸你管。我不在的時候所有送修的器物都由你接,你拿不準時再找我。”
方平停下手裡的活轉過身來:“你真讓我主理?我以前在別處接活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鍾逸很認真:“我挑人只看手藝和責任心,這兩樣你都有。再說了,這間鋪子裡修復這塊要是你還頂不住,那我這店就不該開起來了。”
方平沒有立刻接話,他低頭把工具箱的卡扣扣好,拍了拍箱蓋說:“那我以後這工具箱就擱這兒了,你讓人給我釘個掛鉤,我掛牆上。”
“行,到時候你還要招幾個副手,好好打磨一下他們。”
“還要招副手?不用,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假如說二家店,三家店呢,你也忙得過來?”
“你把我弄糊塗了,你的意思是……”
“像榮寶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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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鍾逸給張奕打了個電話。
鍾逸和張奕也算認識好幾年了,人品和業務能力都過硬,鍾逸一直想找個機會把他拉過來。
電話接通之後鍾逸說:“張師兄,晚上有空沒有?請你吃飯,順便聊點事。”
張奕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請吃飯那我肯定有空。說吧,幾點?在哪兒?”
鍾逸說:“七點,雲水街口那家涮肉館,他家的羊肉還挺正宗。”
張奕說:“行,我下班直接過去。”
晚上鍾逸早到了十來分鐘,點了一壺茶坐著等。
張奕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隻公文包,把外套掛在椅背上坐了下來:“什麼事這麼正式?還專門約出來吃飯。”
鍾逸給他倒了杯茶:“我盤下了潘家園一間鋪面,兩層樓,打算做成榮寶齋那樣,銷售、修復和拍賣一起做。我現在缺一個懂市場渠道的人,想請你過來幫我管這塊。”
張奕端起茶杯沒有喝,先看了鍾逸一眼:“潘家園哪家?”
鍾逸說:“主街中段那家,原來的字畫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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