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鍾逸正在歸真堂後院幫許明遠除錯展牆燈光。
雲水街這邊的房租還有半年才到期,所以決定把歸真堂搬到潘家園後,把這裡給許明遠搞兩個月後攝影展。
這也算物盡其用吧,說不定還能玩出一些成績來。
只見他左手舉著一塊遮光板,右手擰著燈架上的旋鈕,嘴裡還叼著一支筆。
許明遠蹲在相機後面看著取景器:“往左邊偏一點……再偏一點……多了多了,往右回兩度。”
鍾逸把遮光板往左挪了半寸:“這回呢?”
許明遠按了一下快門回看照片:“行了,光線剛好打在窗格的正中間。”
這時,鍾逸的手機響了。
鍾逸把遮光板遞給沈大為:“幫忙舉一下,別動。”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一看,是房東孫老闆打來的。
他趕緊接通。
孫老闆在那邊說:“鍾老闆,產權證辦下來了,你過來拿一下。”
鍾逸的嘴鬆開筆,筆掉在了工作臺上:“這麼快?不是說一週之內嗎?”
孫老闆笑了一聲:“現在這社會,有人的話辦起事來方便多了,說真的這次還真要感謝我丫頭,清一色的綠色通道,快了很多。你過來拿吧。”
鍾逸掛了電話,把店裡的事情交代給方平就出了門。
他一路開車過去的時候,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那本證,他前世等了那麼多年都沒有實現。
而這次,從籤意向書到拿產權,只有三天。還是有錢好啊,有錢好辦事,有錢能實現目標。
他到了政務中心門口,把車停好,推門進去的時候,孫老闆已經端著一杯茶,站在櫃檯旁等他,旁邊擱著一隻牛皮紙檔案袋,袋口繫著一根嶄新的棉繩。
孫老闆把檔案袋推過來:“拆開看看。”
鍾逸解開棉繩,把裡面的證件抽出來翻開,位址列印著潘家園主街中段那個門牌號,面積也對,產權人是他自己的名字。
他合上證件放回袋裡,把袋口的棉繩多繞了一圈才繫緊:“謝謝孫老闆,後面的水電過戶就不麻煩您了,我自己去跑。”
孫老闆端起茶喝了一口:“我給你介紹一個人,專門做古玩店水電改造的,手腳乾淨不拖工期。你要的話我把電話給你。”
鍾逸說好,記了號碼道了謝,拿著檔案袋出了門。
回到潘家園鋪面的時候沈大為和周衍已經到了。
沈大為正蹲在一樓的地磚上拿捲尺量牆面的高度,量完之後用記號筆在牆根處畫了一條線。
然後又退到門口眯著眼看了看那條線的平直度。
周衍站在旁邊手裡拎著一本舊筆記本,封皮已經磨得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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