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在後面舉手說:“扶得我手都發酸了。”
鍾逸把檔案袋擱在窗臺上:“證辦下來了。”
沈大為愣了一下,放下捲尺走過來把檔案袋開啟看了一眼裡面那本紅色的產權證,看完之後合上放在窗臺上。
他站直了,兩手插在外套兜裡,沒有說什麼,但下巴微微朝窗臺的方向點了一下,轉身回去繼續畫他的墨線去了。
周衍合上筆記本插回兜裡:“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裝修?”
鍾逸說:“明天晚上我先去找周老師定裝修方案,他認識幾個做古玩店裝修的工頭,比外面隨便找的靠譜。”
沈大為頭也沒回:“那我明天先把二樓那兩扇窗的尺寸報給換窗的師傅,滑輪和密封條我都問好價了。”
周衍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問的?”
沈大為說:“剛剛,蹲在地上量牆的時候順便打的電話。”
鍾逸看著認真的兩個人,還是有兄弟好啊,至少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同行,不會孤單寂寞。
傍晚,鍾逸去了周老師家。周老師住在學校家屬區一套老舊的單元樓裡。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茶几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拍賣圖錄,頁角折了一小截。
茶几底下壓著一張手繪的裝修草圖,鉛筆線條畫得很規整,像是提前畫了好幾版定下來的。
鍾逸進門把產權證的影印件放在茶几上,周老師戴著老花鏡拿起來看了看,看完摺好遞回來:“行,這鋪子是你的了。”
他伸手從茶几底下抽出那張手繪草圖鋪在桌面上,“裝修方案我昨天想了一個大概,你看看有沒有要改的。
一樓進門左手邊做通頂展櫃放瓷器,右手邊做矮櫃放雜項,中間留一塊空地做活動展臺。
二樓靠窗的位置隔一間辦公室出來公用,兼做貴賓休息室,剩下的空間做修復臺。
一樓隔出來的閣樓做臨時庫房。”
鍾逸低頭看了一遍:“修復臺能不能加長一些?方平那邊的工具比較多,太短了施展不開。”
周老師拿出鉛筆在草圖上改了一下:“那二樓靠裡那面牆整個做成修復檯面,長度三米八,夠了吧?”
鍾逸回了一聲:“夠了。”
兩個人又對著草圖改了幾處小細節,定了大致方案才把圖疊好。
鍾逸把圖紙收進包裡:“周老師,您什麼時候過去正式坐班?”
周老師摘下老花鏡:“鋪子裝修好了我就搬。我不用辦公室,在一樓幫我放一張茶桌和一個書櫃就行。”
他偏過頭指了指手邊那盞老臺燈,“這個到時候我得帶走,跟了我快三十年了。”
鍾逸看了一眼那盞燈,燈罩的邊沿磨得發亮了:“行,您想帶什麼帶什麼,到時候我開車來接您。”
裝修隊第二天下午就進了場。工頭姓劉,是周老師介紹的老熟人,帶著三個工人看了半天圖紙,然後開始拆舊牆面。
鍾逸每天下午下了課就過來待一陣子,有時候帶壺茶過來坐在二樓窗臺上看他們幹活,有時候幫工人們遞個工具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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