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算大漲,保守估計,三千萬起步。”鍾逸平靜地說。
趙師傅站在玉肉前,老淚縱橫。
他這輩子在玉石行當裡摸爬滾打四十年,切過無數料子,垮過也漲過。
但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他走到鍾逸面前,彎下腰,鞠了一躬。
“趙師傅,您這是幹什麼?”鍾逸趕緊將他扶了起來。
趙師傅直起身,抹了把臉,聲音沙啞:“我趙德厚這輩子沒服過誰。你算一個。歸真堂,以後就是我的家。”
鍾逸拱了拱手:“趙師傅言重了。”
“不。”趙師傅搖頭,目光深邃,“你說的都是真心話。”
當天下午,鍾逸又在廢料堆裡翻出三塊料子,總共花了不到兩千塊,全部買下。
趙師傅這次一句話沒說,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看。
他看鐘逸翻石頭的動作,看鐘逸閉眼感應時的表情,看鐘逸睜眼之後那抹篤定的笑意。
結果是:三塊料子,三刀,三次大漲。
第一塊,冰種飄花,出一隻鐲子加兩個掛件,價值百萬。
第二塊,糯冰種滿綠,出一對印章,價值數十萬。
第三塊,雖然只有豆種,但量足色正,能切出十幾塊小料,做手珠子能出好幾串,價值也不低。
三塊料加起來,投入不到兩千,價值遠超兩百萬。
趙師傅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在玉雕行當幹了近四十年,見過賭石賭漲的,見過運氣爆棚的,但從沒見過一個人能連續、穩定、幾乎零失誤地判斷出原石內部的情況。
這已經超出了經驗的範疇,近乎於一種天賦。
當晚,四個人在瑞麗街邊的一家小館子吃飯。趙師傅破例喝了酒,兩杯下肚,話多了起來。
“我年輕的時候,師父跟我說,賭石這行當,三分靠眼力,三分靠經驗,三分靠運氣,還有一分靠命。”趙師傅端著酒杯,看著鍾逸,“鍾逸,你不一樣。你靠的不是這些。”
鍾逸沒說話,只是聽著。
“靠的是什麼,我不問。”趙師傅把酒乾了,“但歸真堂的玉雕廠,我一定好好帶。你切出來的料子,我好好雕。咱們分工。我看好你。”
鍾逸端起酒杯,鄭重地跟趙師傅碰了一下:“好。咱們分工。”
劉洋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又有點泛紅。
他趕緊低頭扒飯,把那股酸勁兒壓下去。
沈大為卻不饒他,湊過來:“劉洋,你眼睛怎麼了?”
“辣的。”劉洋吸了吸鼻子,“這菜太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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