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船上這五個人，是那兩百多人裡頭信了他的五個。
“阿嶼。”老周站起來了，“我今天服。”
“老哥，你別急著服。”陳嶼說。“這一網一百來斤，不夠我們跑這一趟的油錢。”
“那你還笑什麼？”
陳嶼自己都沒發覺自己在笑。他伸手把嘴角摁下去，摁完又笑了。
“老哥，我笑的不是這一百斤。”
“那你笑什麼？”
他蹲下去把那堆魚扒開，扒到底下，從裡頭挑出三四條來：“我笑的是這一網告訴我們底下有什麼。你看這幾條。”
老周湊過去。
那幾條魚身上有傷，鱗掉了一片，肚子那一側有幾道細口子。
“這是被咬的。”老周說。
“被什麼咬的？”
“大的。”
“多大？”
老周把那幾條魚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看完抬起眼睛。
“咬這麼一口的，起碼五六十斤往上。”
船上安靜下來。
海生伯站在旁邊一個字沒吐，可他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搭在了船舷上，攥得指節發白。
“各位。”陳嶼站起來了，“第二網不拖了。”
“不拖了？”老周愣住，“底下有魚你不拖？”
“底下有大的，拖網拖不住，拖上來也是破網。”陳嶼說。“下釣子。”
“三副全下？”
“三副全下，二百四十七個鉤，一個不留。”
“那得放一里多長。”
“放。”陳嶼說。“老哥，餌拿黃瓜魚。剛才這一網裡挑最小的，一條一鉤，鉤尖從魚背上頭穿過去，別穿透。”
老周聽完在原地站住了。
“阿嶼，你這法子誰教你的？”
“沒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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