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站在閩海八號的船頭上。
“別斷。”
“嶼哥，那底下不曉得掛著什麼！”
“海生伯。”
“阿嶼。”
“這個位置多深？”
海生伯把鉛墜放下去。
“二十三丈。”
“底下是什麼底？”
“沙底。”海生伯把鉛墜收上來看，墜子底下那層油脂上粘著細沙，“乾淨的細沙。”
“沙底上掛住網的是什麼？”
海生伯把鉛墜拿在手上，看著陳嶼。
兩個人誰也沒吭聲。
“慢慢絞。”陳嶼說。“兩條船一起絞，往上提，別往前拖。”
閩海十一號和閩海十號靠在一起，兩條船的絞盤同時轉。
絞了一個多鐘頭。
太陽快落下去的時候，網底出水了。
網破了一個大口子，裡頭的東西漏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一堆泥沙、幾塊黑乎乎的東西、還有一團纏在網上的爛木頭。
阿林第一個跳過去，把網底翻開。
“嶼哥！有木頭！”
那是幾根木頭，黑的，被水泡得發脹，可是沒有爛透。木頭上還帶著釘子，鏽成了一坨。
陳嶼蹲下去，把那幾根木頭翻過來。
木頭上有榫。
“海生伯，您來看這個。”
海生伯蹲下去，摸了摸那個榫。
他的手停住了。
“阿嶼，這是船板。”
“我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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