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講。”
“北京這邊，今年九月要開亞運會。”陳嶼說。“亞運村裡住幾千個運動員，還有記者、裁判、官員。亞運會的食品供應，是誰在管？”
付科長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著陳嶼，看了半天。
“陳廠長，亞運會的食品供應，是組委會後勤部管的。”付科長說。“供應單位，要經過層層審查。肉、蛋、菜、水產，每一樣都要選定點單位。”
“水產的定點單位，定了沒有？”
“定了幾家。”付科長說。“可我聽講，海鮮這一塊，組委會還在找。國內的海鮮，他們不放心。藥、菌、保鮮，出了一點事，是國際上丟臉的事。”
陳嶼從包裡拿出一沓東西，放在付科長的桌上。
那是一沓檢驗報告。
福州商檢局的藥物殘留檢驗報告，從一九八七年六月到一九九〇年三月，閩海每一批出口日本的烤鰻、草蝦、魷魚、章魚，一共三百四十一份。
另外還有日本厚生省檢驗所出的檢驗結果，二百一十幾份。
還有東和物產、大豐商事、丸新水產三家日本商社出的質量證明信。
付科長拿起那一沓東西，一份一份地翻，翻到一半，停住了。
“陳廠長，你這……你這是啥時候開始弄的？”
“八七年。”
“八七年？那時候誰查這個？”
“那時候沒人查。”陳嶼說。“我怕往後有人查。”
付科長把那一沓東西合起來，按在桌上，站起來。
“陳廠長，你在這兒等著。”
他出去了一個多鐘頭。
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人，四十幾歲，穿著一件藍色的運動服，胸口印著一個熊貓，熊貓手上舉著一塊金牌。
“這是亞運會組委會後勤部食品處的，姓鍾。”付科長說。
鍾處長跟陳嶼握了手，沒坐，站著，把那一沓檢驗報告拿起來，翻了很久。
翻完了，他抬起頭。
“陳同志，亞運村運動員餐廳，每天要用的海鮮，你估一下，大概多少？”
“運動員餐廳，一天三頓，幾千個人。”陳嶼說。“蝦，一天八百斤到一千斤。魚，一天一千五百斤。另外日本和韓國的運動員，要吃烤鰻、要吃魷魚。”
鍾處長看著他，點點頭。
“你能不能保證，從九月十號到十月十號，一個月，一天都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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